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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細(xì)雨落在了心間,酥酥麻麻的。
可更多的,是影三對自己的沮喪與自責(zé)。
他什么時候才能像別家影衛(wèi)一樣,擋在主子面前,以一敵百?
影三看著那條邊緣繡著杏花的手帕,心中滯澀。
他把自己定位的很清楚。
影三想,少閣主對他的和顏悅色,也是因為他是少閣主影子的緣故。
倘若有一天他不能為少閣主所用了——
“很疼嗎,看你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溫?zé)岬臍庀⒎鬟^傷口,陸展清輕聲問道:“吹吹會不會好些?”
影三看起來,更難過了。
那一截瑩白的手腕在昏暗的石室中尤為惹眼。
幾人都沒把半死不活的符生當(dāng)回事,辛懷璋調(diào)息完內(nèi)力后,視線遠(yuǎn)遠(yuǎn)投來:“我見少閣主待人親厚,沒想到,暗地里,對下屬亦是嚴(yán)苛?!?
影三最聽不得這種話,扭頭正準(zhǔn)備反駁,就看到辛懷璋走近,看著自己的手腕道:“這么多的傷,都是怎么弄的?”
這突然的一問讓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手腕上。
影三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答道:“是訓(xùn)練……”
軟帕子驟然覆蓋在其上,遮住了辛懷璋的目光,也打斷了影三的話。
陸展清側(cè)身,眸中冷意盡現(xiàn):“侯爺,我怎么對待我的人,好似跟您沒什么關(guān)系吧。”
他不容許那些探究的,懷疑的目光,落在他的三三身上。
影三身上的所有,連帶著那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傷疤,都只能是他一個的。
陸展清畢露的鋒芒讓辛懷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退了回去。
“少閣主……”
影三看著陸展清還未和緩的臉色,小聲地喚著他。
“嗯。”
陸展清閉了閉眼,壓抑著一腔燥郁,克制著:“三三,你身上的一切,只對我一人講,只讓我一個人知道,好嗎?!?
影三敏銳地察覺到陸展清對自己的不悅,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我、我知道錯了……”
陸展清攔住影三跪地的動作,將他圈進(jìn)懷里,力度大得讓影三立馬感受到了疼痛。
半晌,陸展清沙啞道:“你沒錯,是我的錯。”
辛懷璋這莫名其妙的一問讓陸展清想起影三在千巧閣時每天都要服下的藥。
是遮掩身形,強行化去外在挺拔身材的藥。
像影三這種影衛(wèi),在日復(fù)一日的訓(xùn)練中必定會有魁梧健碩的身材,這也是外行人一眼判斷此人是否影衛(wèi)的標(biāo)準(zhǔn)。
為了不引起林逸的疑心,那一碗遮掩身形的湯藥,他服用大半,影三服用小半。
是藥三分毒。
這藥每每飲下,都會將自己與影三修煉數(shù)日的內(nèi)力與武功盡數(shù)化掉,如此,周而復(fù)始。
“所以這傷,”陸展清圈著他纖細(xì)的手腕,指著其中一道橫向的,極深的傷疤,問道:“是怎么弄的?”
他無比想知道,影三的一切。
影三垂著眸,搖了搖頭:“可能是在影風(fēng)門訓(xùn)練時落下的,我、我實在是記不得了。”
陸展清的沉默不語讓影三忐忑。
他想要抽回手腕。
“少閣主…”
影三慚愧又難堪:“影三自知殘缺丑陋,不敢污了您的眼,請您——”
“三三,別再說這種話了。”
陸展清再次打斷他,下顎抵著他的頭,道:“我心好疼啊。”
什么陰陽當(dāng)鋪,什么四家,陸展清此刻統(tǒng)統(tǒng)都不想想,只想帶著他的小影衛(wèi),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分秒不離。
常年浴血沙場的辛懷璋受不了這種氛圍,他不耐煩地起身,踹了一腳有氣無力的符生,道:“怎么出去?!?
“出什么去啊?!?
符生懶洋洋地抬眼,眼眶里的兩只長蟲對著辛懷璋嘶鳴。
“這里的出口只有一個,你們不是四家之人,過不了陣法的,死了這條心吧。”
辛懷璋也不惱,道:“你這話誆騙三歲小娃還有用,還想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