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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落下土壤,悄然生根發芽。闕天堯開始關注他和沈奪月之間的關系。
并且想,其他人和朋友之間也是這樣嗎?
在闕天堯心里,沈奪月最特殊,與羅旭、許世辰他們不一樣,沈奪月是朋友,而羅、許是兄弟。朋友和兄弟不同,朋友親密無間,沒有任何隔閡,可以分享一切,精神、身體,當然也包括對方的欲望。
也要最獨一無二,互相為對方所獨有,不能被其他人染指。
其他人和朋友之間也是這樣嗎?
闕天堯撐著下巴轉筆,在網上搜,朋友之間可以做哪些事,看書玩兒游戲,聊天聚會,旅行……極其客套無聊,隨便拉個人都能做。
回答還寫,不要打聽朋友的隱私,不要過問朋友的私事。
什么狗屁,這是哪門子的朋友!
搜出來的答案不滿意,闕天堯自己開了個貼,標題是“你會和最好的朋友分享欲望嗎,比如互擼,舔雞巴。”
結果網頁提示有違禁詞,他壓根兒發不出去。
艸!
闕天堯放棄了不靠譜的網絡,轉而去咨詢身邊人。
第一的榮譽有幸花落許世辰。
再尋常不過的一天,打籃球中場休息的時候,闕天堯坐在看臺,仰頭灌了半瓶水,支著長腿,叫身邊的許世辰。
“柿子,問你一個問題。”
許世辰趕緊蹲下來,殷勤:“啥,天哥,有事兒您吩咐。”
“你和你關系最好的朋友親密嗎?”
“親、親密?”許世辰差點兒被口水嗆住,親密倆字讓他有些許尷尬,撓頭:“天哥,親密是指什么?”
“抱在一起睡覺。”
“……”許世辰梗了一瞬,看闕天堯的表情不像開玩笑,也跟著認真回想,“有、有過吧。上高中的時候,冬天,我倆鉆一個被窩取暖。”
“不為了取暖呢?”
“那就沒有了,兩個大男人干嘛沒事抱在一起睡,gay里gay氣的。”
許世辰的嘴巴比腦子快,說完才反應過來,天哥問他這種問題干什么。
“天哥?”
闕天堯看他,“抱在一起睡就是gay?”
“也不是這么說的,但是……”
“放屁。”闕天堯捏扁了水瓶。
闕天堯堅定認為許世辰張嘴放屁不靠譜,轉而問羅旭,更加單刀直入。
“你和你最好的朋友會抱在一起睡覺嗎?”
“噗!”
羅旭剛進嘴的泡面湯全被噴在了電腦上,嗆得死去活來,“咳咳,咳咳!咳!”
闕天堯扯紙巾給他,“就問你一個問題,至于這么激動嗎?”
羅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沖闕天堯擺手,咳得臉紅脖子粗,好半天才緩過勁兒,撿回條命。
他擦干凈鼻子和嘴,扭頭左看右看,“阿月不在?”
“洗澡。”闕天堯呼他背,“我問你問題,你找小月兒干什么?”
羅旭反問:“你不是因為阿月才問這種問題?”
闕天堯無法反駁。
他問這問題和小月兒沒關系,但好像又和小月兒脫不了關系。
羅旭清了清嗓子,正經道:“正常來說,朋友之間,在特殊情況下,偶爾睡一張床上,沒問題,有事沒事抱一起睡,不正常。”
“哪兒不正常?”闕天堯不信,“肯定是你們朋友關系不夠好!”
“關系再再再再好,朋友也只是朋友。見天兒摟一塊兒睡的,只能是男女朋友。哦,還有男男朋友,女女朋友。”
闕天堯臉色難看,“也就是同性戀。”
羅旭看他表情,只點了下頭,沒出聲。
“放屁!”闕天堯像被戳到了痛處,惱羞成怒,“一起睡就是同性戀,這也太膚淺了!”
“實際上,大眾比這還要膚淺,他們不需要知道有沒有一起睡,就能推斷同性戀。”
羅旭語重心長。
他擦干凈自己的電腦,搜出一個論壇板塊,調出里面的熱帖。
既然闕天堯自己起了這個話頭,他也不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他了,說了算。
“前天你不是回家去了嗎,下午阿月一個人上課,有人故意撞他,把他的傘撞進雨里,豎了個中指,揚長而去。你知道為什么嗎?”
闕天堯看他,羅旭敲了敲電腦屏幕,“這些帖子,就是原因。”
這是個H大校園內的論壇,流量不大,很私密,因為各種話題勁爆,上不得臺面。
而羅旭給闕天堯看的帖子里,標題粗俗,奪人眼球——關于闕天堯和沈奪月關系的桃色遐想,對沈奪月的下流編排。
從發帖的口吻便能看出,這些人對沈奪月抱著極大的惡意,不憚以各種下流的、侮辱的詞匯形容他、稱呼他,甚至意淫如果沈奪月是女人,他們要如何如何。
污言穢語,不堪卒讀。
“天,你和阿月的關系……太近了。”羅旭換了個委婉的詞,“磕cp是一種狂歡的假象,同……沒有真的被普遍接受。阿月的性格招了很多loser的嫉恨,他們不敢置喙你,卻敢對阿月大放厥詞,而他和你的關系,就淪為了攻擊的話柄。”
闕天堯沉默,看著電腦屏幕,沒接話。
骯臟污穢的話語,屏幕后一張張囂張丑惡的臉,全沖著沈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