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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沈奪月到賽場,闕天堯就回了酒店,補了個回籠覺。醒來之后,無聊躺在床上刷手機時,他終于知道沈奪月怎么知道他去聯誼會了。
朋友圈里全他媽是他在聯誼會上的照片。
闕天堯氣笑了。
這幫崽子。
閑著無聊,闕天堯挨個私聊,張牙舞爪呲兒人,給自己討回公道。
讓他在小月兒這吃了癟,還想好過?!
闕天堯撈起鍵盤,重拳出擊。
噴完一波,闕天堯的心情舒暢了,退出微信,刷亂七八糟的視頻。
偶然間,他刷到一個詞條,說A省的某個品牌奶茶巨巨巨好喝!且是本土產物,別的城市沒有,很多外地游客排隊兩三個小時只為一杯奶茶。
真有這么好喝?
闕天堯保持懷疑。他品味不來奶茶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但沈奪月喜歡,如果真好喝,可以買給小月兒嘗嘗。
闕天堯刷了一陣,全是好評,他心動了,一看地址,離酒店還不遠。
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
于是,堂堂闕家大少爺,像個普通人一樣,在驕陽下老老實實排了兩個多小時的隊,只為一杯奶茶。
拎回酒店的路上,他還美滋滋地想著要和沈奪月邀功要夸。
然而。
然而!
……
被摜上床的一瞬間,沈奪月的大腦暈眩發懵,耳朵嗡嗡的,足見闕天堯用了多大的勁。
接著,他的手腕被分開在身體兩側壓死,一具健壯寬厚的身體烏云般籠壓而下,將他整個人罩在陰影之中。
闕天堯怒不可遏,周身的氣息狂暴,怒虎惡狼似的撲向沈奪月,耳邊炸開響雷。
“小月兒,你為什么不聽話!”
沈奪月的手腕快被攥斷了,他直面盛怒的闕天堯,表情仍然平淡,不畏不懼。
目光輕柔柔掃過闕天堯的臉,垂下睫,落在他的嘴唇上。
輕聲問:“我不聽話什么?”
他的眼神著實算不上清白,但闕天堯怒火中燒,壓根兒沒注意,只顧著自己氣,好氣:“不準和別人好!你答應過我!”
還有幾分被背叛的傷心和委屈。
“你屬于我,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沈奪月抬起眼,對上瀕臨失控的闕天堯,呵著氣道:“沒有人平白屬于另一個人。”
“你屬于我,你就是我的!!!”
沈奪月的話無異于火上澆油,闕天堯氣急敗壞,焦躁極了。
小月兒、小月兒怎么還能說出這種話!他屬于他,被他占有,就是屬于他的!是他闕天堯一個人的私有物!懂私有物的意思嗎!!!
“月兒,小月兒……!”
闕天堯眼神紛亂,滿腔的不安、不滿足,無從發泄,來回撞擊著他的胸腔,把胸口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洶涌的殺欲和暴虐欲撲將而出。
吞噬著闕天堯的理智。
他用虎口卡住沈奪月的下頜,逼迫沈奪月揚起臉看自己,咬著牙,表情掙扎扭曲。
像個瘋子。
他一把將沈奪月拽進懷中,將之抱個滿懷,胳膊勒緊,用勁之大,不像擁抱,像絞殺。
勒斷沈奪月的腰背,勒斷他的骨頭,絞殺在自己懷里。
“我的,我的!小月兒,你是我的!”
他咬在沈奪月脖子上,像野獸死死咬住獵物,利齒刺破皮肉,咬斷氣管,咬破動脈。
絞殺還不夠,他要吃了沈奪月,一寸一寸咬碎他的骨頭,吞入腹中。
小月兒就完全是他的了。
再不會有人覬覦,再也不用擔心小月兒屬于別人。
闕天堯的眼里浮現神經質的狂熱。
疼。
沈奪月提著一口氣,被迫仰著白玉似的頸,好似聽見了自己喉嚨被咬破時發出的哀鳴。
他平淡無波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抓著闕天堯的肩頭,輕輕皺起眉尖。
“阿堯,好疼。”
他的聲音不大,輕輕的抽氣聲扎進闕天堯的狂亂的腦子里,讓他清醒了一瞬,驟然松口,猛地推開沈奪月,跳下床。
沈奪月摸了摸脖子,深深的牙印,滲了血絲。他皮膚又白,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好疼。”沈奪月看著闕天堯。
闕天堯自己都被嚇到了。
我在干什么?!
我竟然想傷害小月兒,我真的瘋了嗎!
但是,清醒沒有維持多久,沈奪月離了懷抱,他胸口巨大的空洞又開始涌出施虐欲,控制了他的手腳,控制了他的牙齒。
——不抱緊他,小月兒就不屬于你。他不屬于你,他被別人覬覦,會和別人睡在一起,會和女生摟摟抱抱。
還會對別人笑,對別人哭,叫別人的名字。
——抱緊他。鐵鏈會斷,烙印會消,這些都不靠譜。以你的手臂為鎖鏈,身體為囚牢,鎖住他,他才無法逃,才是你的所有物。
抱緊他,不要有一絲空隙。
——抱緊他。
不不,不行!
我會傷害他!
他的骨頭會被我勒碎,他的喉嚨會被我咬斷,他的血肉會被我吃下。
他會死在我懷里!
別的方法,有別的方法讓小月兒屬于我,一定有別的方法!
什么,是什么……
闕天堯左手握右手,制住自己像有自我意識的手臂,緊咬牙關,來回轉圈,像囚在籠中的困獸。
除去爪牙與利齒,他無法脫出眼前的困境。
怎么才能占有小月兒。
怎么才能永永遠遠標記他。
怎么才能讓他一心一意屬于自己。
闕天堯快瘋了。
床頭柜子上有一只標記筆,闕天堯突然拿起,撲到沈奪月身上,往他臉上寫字,神經質地喘著粗氣:“我要在你身上寫滿我的名字!”
沈奪月:“……”
他握住闕天堯的手,眉眼冷冽。
“筆跡可以被洗掉,蠢狗。”
闕天堯一呆,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錯了,或許是沈奪月的話提醒了他,他說:“讓我尿在你身上。”
沈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