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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躍潭自稱在國外上學,父親叫張意。三個月前,張躍潭和張意在電話里因為生活費的問題大吵了一架,他揚言不再管張意要一分錢就拉黑了他,獨自在異國他鄉勤工儉學供自己讀書,期間再也沒有聯系張意。是朋友轉發了國內看到的尋人公告給他,他才試圖聯系張意,然而毫無音訊,過去幾天他都在試圖聯系可能認識張意的人,得到的答復都是“不清楚、不了解”,他沒有辦法,只能回國報警。
“你母親呢?她知道嗎?”方淺接替了云青囊的位置,給張躍潭做筆錄。
張躍潭打扮的非常朋克風,陰郁夸張的黑色眼妝,馬鬃式樣的紫紅色頭發,左耳有三顆鮮紅的耳釘,唇上一顆唇釘,緊身還帶銀鏈的黑色皮衣松松垮垮套著,手上因為沒有煙而下意識的搓動顫抖,據他說是在地下酒吧唱歌,那里邊都長這樣。“我沒有媽,她死了,我也沒有tmd直系親屬,張意認識什么人我tmd不清楚”
方淺覺得云青囊之前做的筆錄描述的形象跟這孩子的實際形象不符。張意的信息倒是終于被調了出來,頗令方淺驚訝的是,張意居然還是一名退伍軍人,調取他的信息費了翻周折。
“方便帶我們去你父親住的地方嗎?我們需要盡快了解情況,才能找到犯罪嫌疑人的線索”
張躍潭似乎愣了一下,拿出手機指指警方不久前發出去還熱乎的通緝令:“你們不都開始通緝這個B了嗎?”
作為世界最大的群體連環案,“蝴蝶谷”的存在極易引發輿論恐慌,不方便在立案偵查期間公之于眾,方淺只能含糊道“這次案件不只這一個嫌疑人,而且嚴格來說,我們現在找的其實是這輛車,我們還需要更多線索找到別的嫌疑人”
張躍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坐上了警車。
一路上張躍潭除了指路,都在沉默,視線一直看向窗外。陵城作為國內南方幾個特大型城市之一,人來人往,川流不息,高聳的建筑鱗次櫛比,張躍潭貼近玻璃,才能勉強看見高樓的樓頂,他的氣息讓玻璃蓋上一層水汽,模糊了視線,就用指頭在上面寫字。方淺和張躍潭并肩坐著,往窗玻璃上看了一眼,上面寫著:“F**k”
“……”
“你之前是去哪個國家留學?”
“泰國”
“……”看來F開頭的臟話在泰國也比較流行。
“那挺好的……”
“不好”
“你三個月前沒有生活費以后做什么掙錢的?”
“駐唱”
“你朋友當時為什么會告訴你尋人通告的事?”
“……”張躍潭轉頭看了方淺一眼“方警官,我朋友跟案件有什么關系么?”
“沒有”方淺知道這話沒法聊了。
張意住的地方是一片舊小區,說是舊小區,實際上就是四五排貼的非常近的老式單元樓,人從中間壓根進不去,狹窄的通道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從外邊看進去,各式各樣的垃圾和形狀不明的物體糊著黑色的黏液。方淺帶著一組人從側面的逃生通道走上去,張意的住處夾在兩棟樓之間,陽光很少照到。
“你有這里的鑰匙嗎?”方淺對著門照了張照片,又對著門把手來了張特寫
張躍潭搖頭,往后退一步,“彭”一聲直接把門給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