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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的門被重新推開關上,現在整個店里只剩下樸熙秀和車載赫兩個人。
車載赫打開裝著樸熙秀個人資料的文件袋,看了正在澆花的青年一眼,又垂眼瞧著手中的文字。
檔案中對于樸熙秀的身世背景以及罪行都描寫得很詳細,甚至還配了幾張案發現場的圖,和青年入獄時在審訊室被拍下的照片。
三年前的樸熙秀容貌比現在稚嫩些,像是還未熟透的果實,逸散著青澀香甜的芬芳,讓人口舌生津,不自覺被引誘。
訝異從他銳利如鷹的眼中閃過,他又抬起頭看著正在忙碌的人,黑色印著花店logo的圍裙系在腰間,勒出纖細到過分的腰肢。
青年身形單薄,脆弱的好像一株攀枝纏繞的菟絲花,根本看不出曾經犯過如此殘忍的惡刑,男人眉頭蹙得更緊。
心里開始思量起他被陷害的可能性。
“你很閑?”樸熙秀察覺到他一直盯著自己,停下手中的動作側過身開口。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發絲,交相輝映出燦爛的金色光澤,讓人覺得他仿若一位圣潔的天使。
而這位天使卻擁有惡魔黑暗的靈魂,不知是他偽裝得好,還是本性就如此。
樸熙秀看站在柜臺前的大塊頭繃著臉沉默,不以為意地指著地上碎裂的花盆說道:“那幫我把地掃了。”
說完就放下水壺走向花店的另一個角落,彎下腰侍弄起花朵。
很囂張,一點都沒有身為假釋罪犯的自覺,居然使喚起到店審訊的警官,膽子真夠大的。
這么看起來倒是沒有了剛才好像風一吹就飄走了的柔弱氣質。
車載赫嘴角不自覺勾起輕微的弧度,將手中文件放在柜臺上,乖乖拿起旁邊的潔具走到貨架旁打掃起來。
而樸熙秀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事,這動作情態讓車載赫忍不住將視線放在他身上,觀察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到底做什么事才能引起他別樣的注意,很想看他露出不一樣的表情,他這么想著,也遵從自己的內心做了。
樸熙秀這邊悠閑地整理好花朵,剛轉過身就發現自己被昏暗的陰影籠罩。
男人個子很高,整個人都比自己大一個型號,此時單手撐著墻壁,將他困在一隅之地。
“這段時間,你和崔英和聯系過嗎?”他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像是料到青年不會回答,又給出自己的判斷,“你們曾經的關系很親密,你出獄了,他沒理由不來找你。”
根據手上的資料顯示,崔英和是名為“東衡”的黑手黨組織頭目對外的化名,后該組織轉型為金融企業。
樸熙秀未入獄前就是在他手下做事,并且很得他的信任,信任到經常一起出入各大場所,任何重大談判都帶著他。
“你想得到什么樣的回答,”樸熙秀并沒有對他的話表現出懼怕或心虛,他頂著男人的威壓,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我說沒有,你會相信嗎?”
艷麗的容顏像是盛開的血紅玫瑰,青年皺著眉壓低眼簾,雙眸中充斥著不屑,好像認為男人說的都是廢話。
手上的動作松懈,車載赫表情微微一怔,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低頭看著青年咄咄逼人的紅唇,呼吸有些急促,樸熙秀好像又說了什么,但他已經聽不清了。
“嘶……”
脖子上劇烈的疼痛喚回他的神志,樸熙秀的牙齒慘白而尖銳,刺進車載赫的血管里像是吸血鬼進食。
青年咬得很用力,像是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皮肉,血液很快從傷口溢出,流進他的口腔,沾染上他的薄唇,從嘴角滲出,順著下頜滴落在白色襯衫上。
車載赫后撤一步拉開距離,單手捂住傷口,深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流出,他震驚地看著樸熙秀沾血的臉。
像志怪中靠美貌誘惑書生,啖人血肉的惡鬼。
“怎么不說話,車審議沒有要問的了嗎?”青年舔了舔唇角滲出的血,臉頰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幾滴,歪著頭從容笑道。
一如當年在審訊室,大方招供的模樣,他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車載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血肉被撕咬的怒意,反而緊緊盯著樸熙秀短暫伸出又收回的猩紅舌尖。
良久,感受到血液的加速流失,他才想起來包扎。
“我還有事,”他走向門口,回頭望著樸熙秀,認真說道:“過兩天會再來。”
樸熙秀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幾秒鐘后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嘲弄的嗤笑。
擦干凈臉上的血痕,恢復先前無波無瀾的表情,走向柜臺,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他打開之前被客人退回的玫瑰花束,幾近凋零的頹敗模樣,又打了一桶干凈的水。
細心地將枝丫末端剪開,摘下綠葉放入水中,浸泡在水中的根莖剪斷有利于花朵吸收水分,這是救活枯萎之花的唯一方法。
走出店門站在臺階上的車載赫看著自己另一只沒有染上血跡的手,指關節輕微彎曲一瞬再舒展,神色有些恍惚。
我當時怎么會,那么想觸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