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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香霧繚繞,霞靄紛紜,趙鈞目不能識物。但覺肌膚摩抵之處,玉體溫瑩,花枝呈露。動靜相與之間,仙姿裊娜,姽婳莫測。
趙鈞倏忽神魂顛倒,形意翻騰。卻于迷醉胡亂時候,難辨東西;饑渴難耐當前,不知所以。
伊人背身偃伏,握著他的手,將他引入一處幽深的所在。蕊芯初綻,其昧無窮,根莖漸入,豁然開朗。
趙鈞一下頓悟此中真意,欣狂不已,便覺渾身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前后才過一二三刻,來回便是十百千數。
愈覺天地之大,逍遙盡于此間;人生苦短,快活只在今朝。旖旎繾綣,幽歡一晌,其事不可勝記。
趙鈞與那真君,纏綿至云銷雨霽方罷。他尚自覺得難解難分,意猶未盡,欲再作一番事后溫存,以效區區。
卻見真君背朝他,施施然起身撩衣,將素肩掩了,意態索然地道:“交媾已成,今事遂了。你快走吧!”
趙鈞聽他要趕自己走,驀地心中大亂,胡亂地喊道:“我哪里都不要去!我只要在此處,與你朝朝暮暮,日夜歡娛。”
真君斜身倚著案上瑤琴,一只手隨意彈撥出幾個弦律,分別是角、商、變徵,變宮。繼而平和著語氣,“開示”一般,靜靜地道:“天生男女,順乎陰陽。雌牝雄牡,合育胎夭。此乃自然之理。非是令汝等沉湎淫欲之樂的。
“——汝今迷途未遠,吾望汝早悟前程,莫戀回路,無入魔障,無墜業海。”
趙鈞才剛歷盡極樂,如何聽得進這般說教,直呼道:“我不管什么陰陽,正邪,前程回路……我、我只要你!”
真君好似對他此種行徑,無所適從,無可奈何,無言以對,只一聲嗔怪:“你……你怎生如此?”
趙鈞見真君不能相駁,又覺得他生氣的話語也如同在對自己撒嬌,自喜道:“上神,方才霧氣迷眼,我不曾看清你的相貌。你轉過來,讓我看看可好?”
這兩句話說得實有些輕薄,那真君卻并未立時變色。只是仍舊背對著他,緘默久之。卒然大怒道:
“無知蠢物,冥頑不化!你此番淫毒既解,你我因緣已了,此間非你所居。請去吧!”
說完,仙袂一揮。剎那間,城摧山裂,天昏地暗,趙鈞孤身墜入一片漆黑云霾。心悸不已,口中猶喊到:“真王上神!真王上神!莫要拋卻我!”
趙鈞自夢中驚醒,捫心許久,才稍稍安定下來。方覺身上某處有些異樣,兀地叫了一聲。
外間上夜的小宮女聞聲,忙問道:“官家,怎么了?”
趙鈞只要叫屏兒一人進來。
屏兒因是殿侍中的押班內人,受了恩許,值夜無事時可在耳殿歇息。后半夜中,且正假寐,傳皇帝命召,不敢怠慢,即刻趕赴御前。
趙鈞坐在御床上,下身用錦被嚴嚴實實地捂著,赧顏道:“去給我拿件干凈的中褲來。”
屏兒聽其言,觀其行,已猜了個七八分。待去取了御服來與他解換,果然摸到他胯下黏黏濕濕的一大片。好在殿中隨時有溫水預備,用濕帕子替他拭洗了,又用干帕子擦了一遍。
一應收拾妥帖,方才悄悄地笑問他:“官家夢見什么了?”
回憶起夢中情形,趙鈞內忖,必是昨日所歷,太過新鮮,以至于他在夢寐中,將那虞真臆想成什么“玉清真王”,竟行云雨之事。自覺羞慚,垂首不答。
不知怎么又想起一事,因問道:“男人做那事,一般多久功夫?”
聽出來他說的是什么事,屏兒笑道:“這種事……奴婢可不知道。”她自幼年入宮,十一歲為御侍,伺候了趙鈞九年,確實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