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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勉強,開弓沒有回頭箭,做了就回不了頭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天塌下來,大人我上邊頂著,大人的命比你的值錢。”朱世庸淡淡道。
“小人……明白,您說,怎么做?”劉四郎臉上肌肉糾結,燈光下一塊塊的扭曲著,明暗之際甚是崢嶸恐怖。
“去拿根繩子,將其吊柵欄頂上,偽造成自殺身亡便可,報上來之后,本官會以畏罪自殺定論。”朱世庸語氣平淡,仿佛談論的不是殺人,而是處理掉一只小貓小狗。
“小人遵命!”劉四郎躬身退出,急匆匆離府而去。
……
……
蘇錦連續數日邀李重同去拜訪包拯,皆因包拯出門未歸而敗興歸來,蘇錦拜見包拯的目的自然是要請包拯幫他引薦給廬州府提學官,獲得參加秋闈大考的推薦身份。
宋朝時,秀才的身份無需像之前或者之后的朝代那般考來的,而是由各地提學推舉認定資格,參與府試之后無論及第與否都可被稱為秀才,故而街頭巷尾常有取笑府試不第的措大們為“不第秀才”,深含譏笑之意。
雖則如此,但每一地的參加府試的學子還是有名額限制的,這個權利便掌握提學之手。
包拯既然不,蘇錦也不愿冒然自己去尋提學大人,本來自己就和知府有了芥蒂,誰知道這位提學大人是個什么貨色,萬一是一丘之貉,冒然前去,被拒絕反倒沒了余地。
乘著空閑時間,蘇錦便拉著李重竟日和豐樓談天,李重是參加過科舉的人,蘇錦想從他這兒給自己掃盲一下,畢竟考試要考些什么都還不清楚呢,何談其他呢。
晏碧云偶爾來陪坐一會,自從那日蘇錦醉酒之后強行抱著她睡了一下午,口水將人家的胸脯都弄得粘噠噠的之后,兩人見面都有些尷尬,偶爾目光相遇都是紅了臉趕緊挪開,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
晏碧云好像這段時間也特別忙,每每坐不到一會便有人小聲的前來稟報事情,晏碧云只得微笑的告辭離去;蘇錦暗自納悶,和豐樓會有這么多的事需要東家處理么?晏家據說生意遍天下,都像這樣,晏碧云的日子過得也夠苦了,這些掌柜的難道都不動腦子么?
第一零二章難于登天
時間:2012-08-12
感謝錦衣巨巨的不吝打賞,拜謝。
這幾天雖沒辦成什么事,但是蘇錦卻真的長了見識,跟李重形影不離的混了三天,把關于科舉的事情倒是打探的清清楚楚。
蘇錦一直以為古代的科舉就是進了考場,作一篇八股章,只要格式正確,道理正,用詞考究,切題準確,再加上一些獨辟蹊徑不驚世駭俗的小觀點,便可十拿穩;可是當李重將科考的科目一一說給他聽時,蘇錦興沖沖的勁頭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這***也太難了!
“本朝科考分科,當然是以進士科為主,其他五科諸如三禮、三史、五經、學究等科則并稱為諸科,不是說朝廷不重視,而是及第之人若為進士科取,大多受重用,考之后便可一步登天;諸科各科人數寥寥但勝專精,難易不可同日而語,故而應者也不少,及第之后雖要職難當,但總好過不。”
李重就這一句話,就讓蘇錦傻眼了,什么這個科那個科的腦子都攪糊涂了,這還讓不讓人活啊?禮部這些家伙是不是閑的蛋疼,沒事搞這么多花樣干什么?
李重頗有耐心的給蘇錦解釋了半天,蘇錦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簡而言之,這就像后世高考一樣,正常莘莘學子十年寒窗之后都是參加全國統一的高校招生考試,而有的人則考的是藝術學校,有的考的是體育類院校,還有的考的是軍事類院校等等,只不過與宋朝相比,這些特長類院校的招收名額有限的多,遠比正常考生招收比例要小。
拿到宋朝來說,進士科考生便是正常考生,其他科便是各自鉆研一門特長的特長類考生,兩者區別大致于此。讓蘇錦奇怪的是,居然進士科和諸科取的舉子以后的仕途竟然區別對待,這也太他媽沒人權了。
“考些什么呢?八股么?”蘇錦硬著頭皮繼續請教。
“什么是八股?有這種體么?”李重被蘇錦嘴巴里蹦出的名詞弄的有些糊涂,雖然蘇錦的嘴巴里經常出現名詞,但是對于詩體裁一向自詡精通的李重,確實不知道什么叫做八股。
“八股你都不知道?”蘇錦張大嘴巴,眼神好一點的都能看清他嗓子里的咽垂體了。
“說說,快說說。”李重興趣上來了,催著蘇錦跟他解釋何為八股。
“八股就是……”蘇錦正欲解釋,忽然閉嘴;想起來了,這八股明朝才有啊,跟李重說不著啊。
“說來話太長,下次抽空跟李兄詳談,李兄還是給小弟講講進士科要考些什么。”蘇錦趕緊將話題拉回來。
“蘇公子切莫忘記抽空跟下解釋,對了!還有上次你說的牛頓和蘋果,什么萬有引力,你也要一并解釋給我聽聽。”李重認真的道。
“一定,一定!”蘇錦滿頭瀑布汗,下次跟李重說話可要小心,萬一一不小心再蹦出名詞來,這人定會不依不饒的求教,一般的倒也罷了,要是說漏了什么哥德巴赫猜想、什么費爾馬大定理之類的名詞,光解釋這些名詞,這輩子就別干其他事了。
“解試和省試場次不同,解試統一為三場,而省試五、七場不等,至于內容則相差無幾,無非試策、試論、試詩賦、試經、墨義而已矣。”
李重輕描淡寫的說著蘇錦完全不懂的話,讓蘇錦再一次如墜云里霧里。
李重看著蘇錦逐漸蒼白的臉色,和額頭大滴的汗珠關切的問道:“蘇公子身體不適?”
蘇錦勉強一笑,道:“沒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要不要請郎?別是暑了?”李重極為關心,慌著要起身叫人來。
蘇錦趕忙制止他,掏出汗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將桌上涼茶一飲而,吁了口氣道:“麻煩李兄再給我詳細解釋解釋,試論如何試?試帖經墨義又如何試?”
李重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道:“蘇公子玩笑了,這都不懂你拿什么去應試?莫要告訴我你真的不懂。”
“不懂!狗屁不通!”蘇錦老老實實的道。
李重一個趔趄,差點沒摔死;這是什么人吶,作為應試考生基本的常識都不懂,拿什么去考?光是這一條,這解試的名額能不能拿到都成問題,即便拿到了,進了考場也只能是出丑而已。
“正因不懂,方才請教李兄嘛,懂了我還問什么?”蘇錦兀自嘴硬強辯。
李重定定神,端起面前的涼茶也顧不得什么禮儀咕咚咕咚灌了一氣,將心升騰起的郁悶壓了下去,耐心解釋道:“所謂試策,便是禮部考題就政事、經義等設問,令應試者筆試作答,用以判斷應試者處理政事及相關事務之能力。”
蘇錦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問答題。懂了,什么是試論呢?”
李重翻翻白眼,繼續道:“試論即策論,顧名思義,便是針對歷朝歷代或詩書之立論進行論述,闡述自家觀點,陳述自家之理解。”
“哦,原來是論述題,懂了。”蘇錦又懂了。
“試詩賦便不用李兄解釋了,不就是寫章寫詩么?這個好理解,作題嘛。”蘇錦自顧自的搖頭晃腦,全然不管李重的感受。
李重原本就黑黝黝的臉龐紫漲紫漲的,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道:“然則試帖經墨義也無需下解釋了對么?”
“這個要解釋,我不懂。”蘇錦見李重不悅,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誠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