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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幢兩層樓高的小別墅里,暖色調的窗簾嚴嚴實實遮住屋內景象,阻礙外人窺探視線。
橘黃色燈光把室內暈染出溫馨的氛圍,一個小小的孩子坐在柔軟的毯子上搭積木,胖胖的小手耐心謹慎構造他幻想中的城堡。
他是沈雁青的孩子,小名歲歲。稚嫩的面容像沈雁青多些,因為早產緣故,比同齡孩子瞧起來瘦小
性子溫和的保姆云姨站在他身邊看顧,但雙手不停絞緊,臉上神情擔憂。
大概是因為孩子面前閃亮的屏幕,播放出的并不是什么可愛童趣的內容。
“沈先生,請問對于你丈夫李行瑜卷入江家血案一事怎么看?沈先生,請問您丈夫李行瑜是不是真的奸殺了江家小姐?”
“沈先生!李行瑜二叔李連昨日爆料李行瑜并非李家血脈一事是否屬實,李行瑜有無同您透露?”
“沈先生,近日關乎李行瑜同你婚姻早已名存實亡的講法,你對此有話講某?”
“沈先生,請問···”
成群記者像禿鷹見到獵物一樣,眼中冒著貪婪急切的精光,拿起話筒拼命往前探,非得要攥住眼前皮膚蒼白的青年尋找大熱點,新線索。
眼前瘦弱的青年流露出倉皇不安神情,他們見到了更興奮。
哪怕逃避回答,一言不發。
港城小報上依舊可以編排出“豪門新婦好難當,老公入監好難撈”,“花心仔剛出洞房,又入監房”這些奪人眼球的標題大賺一筆。
青年蹙著眉頭,神情憂郁,面對記者接連追問下慌亂躲在在幾個身著黑衣的保鏢庇護下撐傘匆匆離去。
門外傳來細碎響聲,在播放嘈雜新聞面前專心致志玩積木孩子猛的抬頭,眼睛撲閃撲閃發亮。
是沈雁青從郁家回來了,一旁的保姆雙手交握得更緊,慌亂想換臺,“阿姨幫你換到你最愛的天文臺好不好?”伸手想拿起遙控器。
“不要!”被一直沉默的孩童開口打斷,面容平靜,烏黑的眼珠定定看向她,膚色是和沈雁青如出一轍的蒼白。
看到保姆想私自換臺,皺起眉委屈抱怨。
孩子聽到沈雁青腳步聲,蹦起來撲向沈雁青。沈雁青伸手溫柔抱起撲向他的一小團溫熱,臉上露出溫柔的神情。
只是腰肢有些酸軟,沒有力氣一直抱住,干脆隨意坐在毯子上,摸了摸孩子頭上細軟的烏發。
瞟了一眼屏幕上有關李家和他的胡亂編排也只是笑笑。
保姆云姨走上前匆忙解釋,“我··我想換臺的··,但是他··他不樂意。”沈雁青懷中的孩子不發一言繼續玩積木,抿住小嘴躲避沈雁青帶有笑意打量的眼神。
沈雁青輕輕捏了捏歲歲微微嘟起的臉頰,“麻煩云姨了。這孩子早熟,別太擔心。今晚我哄他睡覺。”
云姨照顧沈雁青孩子好幾年了,但始終不敢說完全熟悉了解這個孩子,這一家人奇怪的相處方式也不敢多說多評論。
但聽了那么多有錢人家的八卦事,覺得自己上班的這個家庭也算是平靜和睦了,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情。
雇主的事情,她也不會多問。云姨收拾客廳東西時瞧見沈雁青雪白脖頸上留下的牙印,征了怔。察覺到云姨的打量,和孩子在玩積木的沈雁青抬起頭粲然一笑,眼中流出細碎的光。好像一瞬間,這個在外人面前文秀溫柔的beta變得奪目張揚起來,仿佛被仔細呵護澆灌過的花,但同時更危險,更深不可測。
云姨慌忙轉換眼神離開客廳。
沈雁青無奈聳聳肩,低頭捏了捏歲歲鼻子,“怎么不看啦,到了江城天天看這些不開心的東西。”轉而玩鬧似的輕輕摸了摸歲歲耳朵。沈雁青外貌看起來還很年輕,像還在讀書的學生,和孩子相處打鬧的時候看著很跳脫。
歲歲瞪大眼睛,認真看向沈雁青。他的相貌和沈雁青真的很像,但中間糅雜不少另一份血脈,血脈相近,模糊掉了那些外人能夠窺探查看的罪證。“爸爸不生氣,我在收集信息。”小大人似的回答,看到沈雁青的微笑,努力挺起胸膛,一本正經為自己辯解,“沒有心理陰影。”
沈雁青被他小大人模樣笑出聲,猛地抱住他小小的身體,小孩子還在裝作小大人模樣,摸了摸沈雁青頭。
“那沒有心理陰影的寶寶還要不要爸爸哄睡呀?”歲歲連忙抱住沈雁青,高興說道,“要聽小鐵匠怎么和伙伴打扮怪獸的故事!”
“小笨蛋,快去喝牛奶。”沈雁青拉起歲歲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