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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到白城后,歐陽月與百里宿和百里辰又在白城好好玩了幾天,然后便帶著人回往京城,事隔三年多之久,歐陽月總算是平安歸來了,并且在百里辰永不放棄,親自找 到并為其恢復記憶的事情也被傳揚出去,當然引起不小的反映,不過現在百里辰可是實實在在的太子,朝中無一個皇子能與其爭鋒的,而任誰都看的出來百里辰對歐 陽月的在意,可誰也不敢說歐陽月的壞話,當然事實上,也有太多人對于百里辰與歐陽月的夫妻感情感到羨慕的。
呈祥殿里,太后接到消息,卻是將桌子都打翻了:“這怎么可能,哀家當年不惜派出死士去殺死歐陽月,她怎么可能還沒死!”
戰嬤嬤臉色也是極度不好:“聽說是卡在懸崖樹枝上了,然后自己爬上來的,但是因為摔下的時候撞傷腦子所以失憶了,在外面游走了兩年,最后是太子殿下派人查到線索,這才在白城找到暫時定居的太子妃的。”
太后面色陰沉,因為當初要殺歐陽月,她的名聲極度受損,后又因為大周賠償大乾的事,讓太后的地位與名聲更加搖搖欲墜,太后已經極為煩愁了,可是這也是在歐陽月死的情況,若是最后歐陽月沒有死掉,她所受的這一切指責豈不就更跟個笑話似的,豈不是可笑嗎!
太 后面色極其的陰森:“好好,我不管她到底當時是不是失憶,到底是怎么被太子找到的,太子不在乎,我這個當皇祖母的可不能不照顧,咱們這宮里對于女人的調查 可是多種多樣的,派幾個嬤嬤去,反正哀家與她也沒有什么臉面好講的,到了這個份上哀家不惜毀了她,這三年來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太子妃一個女子一個 人在外面怎么生存的,若是出了什么問題,不止讓皇家臉面全無,也會讓太子蒙羞,哀家這可是處處為了太子著想啊。”
戰嬤嬤一愣,突然間明白過來了,這宮里的嬤嬤有些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她們對女子貞潔,還有行沒行房事都十分了解,甚至近段時間的房事頻率也能從檢查上做一個推測,太后想叫人去查太子妃,哼!
戰嬤嬤眸子一瞇,帶著人便去太子府,也就原來的辰王府,此時的百里辰與歐陽月正在廳上說話,戰嬤嬤一進去,笑瞇瞇的道:“奴婢在這里恭喜太子妃三年后安然回歸。”
“有 勞戰嬤嬤了。”歐陽月面色很平淡的說道,戰嬤嬤眸子又瞇了瞇,笑道:“太后她老人家對于太子妃也十分關注,這不一聽說太子妃回來,便讓奴婢前來看望,當然 太后還吩咐了一件對太子妃很重要的事,太子妃在外面待了三年時間,怕是對嬌聲慣養的太子妃留下什么病根,宮里有專門管這些的嬤嬤,太后讓給太子妃看看。”
歐陽月嘴角輕扯,有什么病還需要什么宮嬤嬤來看,她們那些本事還比的過一輩子浸淫在醫術上的太醫嗎,豈不可笑,這宮嬤嬤絕對沒那么簡單,而百里辰一聽卻是面色一沉:“不需要,你回去告訴皇祖母,孤在這里謝過了,不過太子妃剛剛回府需要的是靜養,不需要什么檢查。”
歐陽月本來就覺得戰嬤嬤此來不懷好意,但也沒想太多,可是見百里辰陰沉著一張臉,感覺到不對勁了,戰嬤嬤笑著道:“太后也是為了太子妃好啊,太子乃是將來的一國之君,什么事都不是小事,更何況太子妃三年未歸,這例行的公事還是要的。”
就 算歐陽月原來不明白,現在聽戰嬤嬤這樣一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三年未歸例行公事了,又關乎一國之君的大事,分明是意有所指她這三年里可能是做出對不起 百里辰的事情了,擔心她的貞潔了。別人對歐陽月回歸不喜,但起碼沒上來就亂扣帽子,指責她不守閨德,與人茍且,大多是喜歡的,太后此意分明是不懷好意,再 說她與百里辰早有房事,查什么,還怎么查,說什么還不都是太后的事。
要知道現在百里辰可是太子了,就算他還是個王爺,都是皇家皇子,妻子若有不忠,必定只有一死,她才剛回來太后就坐不住了。
歐 陽月眸子幽冷的看著戰嬤嬤,后者卻是不怕的道:“太子妃,現在后宮后位空懸,一切有關的事情全交由太后娘娘來處理,太后娘娘本來就是個精明能干的,雖然多 年來不管了,可想要拿下這些也不是問題,再說太后娘娘派來的都是經驗老道的嬤嬤,定然不會冤枉了太子妃去,只要太子妃問心無愧,又有什么怕的,不敢檢查的 呢,呵呵。”
戰嬤嬤一笑,更顯得幾分陰險。
“本太子妃若是不同意呢!”歐陽月不冷不淡的說道。
戰 嬤嬤冷笑:“奴婢已經說了,這些宮嬤都是經驗老道的,絕對不會檢查錯了,太子妃大可以放心,奴婢也知道太子妃心中定然不高興,可是這必竟是宮里傳下來的規 據。這三年來太子不在太子妃身邊,太子妃身邊更是連個得利的下人也沒有,只有您一個人在外面,這其中發生了什么事情,誰也說不準,為了皇家的顏面,更是為 了太子的臉面,太子妃還是配合的好,不然執意不檢查,反而像是心虛,更讓人懷疑了不是嗎?太后娘娘做此事,其實全是為了太子妃好啊。”
“呵呵。”歐陽月笑了起來:“別說本太子妃沒有什么好心虛的,堂堂正正的我沒來的讓人威脅,這件事不是太子說的,不是父皇說的,誰來說也不好使,再何況本太子妃與太子感情甚好,你們能查個什么來,難道與太子有過,查后便證明本太子妃不潔了嗎,當真可笑。”
戰 嬤嬤卻是不依不饒:“太子妃說的未免太大不敬了,太后掌管后宮之事,誰又敢說她沒資格,再說這些宮嬤經驗老道,能查出近期是否有行房事,只要太子妃之前沒 做過與太子沒臉的事,定然也不會冤枉了您的。”其實戰嬤嬤心中也清楚,雖然那些宮嬤能查出近期的行房,以及能推斷出比例來,但是其實那只是概論而已,并不 準確,查一個人最近行沒行房事很容易,若是近期有過,以此推論以前的,太難太難了,那些宮嬤根本不能保證查證的是否屬實。
只不過 戰嬤嬤不需要屬不屬實,只要坐實了懷疑歐陽月三年中有行過房就行了,到時候不用蓋棺定論,必會讓歐陽月活在人的唾沫星子里,甚至有可能讓明賢帝為了以防萬 一而暗處將她處死,這不需要一個真實的肯定,只要這些人一檢查,最后必會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她們要的就是這個。
歐陽月心中一 股火氣突然升上來,拳頭微微握緊,這三年來她是怎么過的,太后當初又是怎么行的毒計,她不過剛剛回京,屁股還沒坐熱乎呢,這太后竟然又純心來惡心她,她自 然知道太后不會傻的斷定什么,但是必有后招在等著她,太后一出手若是不造成什么問題,那就不叫太后了。若是換了別人說的這么信誓旦旦的,歐陽月說不定還真 會給其檢查了,可是這是太后,她就絕對不能讓這些人近了身,不然黑的也會被說了白的,沒的惹來一身腥。
“戰嬤嬤果然是太后身邊的人,這行為氣度就不是一般人。”百里辰卻突然說道,語氣里全是恭維,歐陽月略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百里辰,面上的表情似乎帶了抹似笑非笑來。
戰嬤嬤不明所以,只不過這話她還是很受用的,笑道:“太子夸獎了,奴婢也是跟在太后身邊久了,才略微學上了那么一點,怎么能與太后娘娘相提并論呢!”
“啪!”百里辰卻是重重拍起桌面,怒道:“大膽狗奴才,竟然敢跟皇祖母相提并論,你就是個賤婢,竟然還敢與皇祖母爭輝,簡直不知死活,來人啊,給孤打死這個不知道分寸的狗奴才!”
戰嬤嬤一愣,她可是太后身邊最得利的人,就是平時明賢帝也不會故意為對于她,現在百里辰還想打死她,得罪太后嗎,傻了吧!
然而當大廳里突然涌進來一批身材魁梧,各個兇神惡煞的侍衛時,戰嬤嬤才知道百里辰絕對不是開玩笑,他們手中握著長粗的木棍與木棒,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戰嬤嬤大驚:“太子,奴婢可是太后的人,不論犯了什么錯,那也是太后娘娘來處理,還輪不到你管!”
“果 然是個大膽的刁奴,不止膽大包天敢與皇祖母攀比爭輝,現在更敢威脅本太子,如此沒有規矩的狗奴才皇祖母怎么會留著,皇祖母可是最講規矩禮數的,那種人怎么 會教出你這種奴才來,必是你陰奉陽違欺騙皇祖母,現在還想拿皇祖母當擋箭牌,豈不是惡意污陷皇祖母的德行,如此敗壞皇家名聲的奴才,死一百次都難以贖罪, 都還愣著干什么!”百里辰怒喝出聲。
這太子府中的可都是百里辰的自己人,他一聲令下,那些侍衛全部沖過去,三兩下將戰嬤嬤按在地 上,那能有成人手掌寬的板子,粗棍子便俐落的落到了戰嬤嬤的身上,只一下戰嬤嬤就感覺整個身子快被打成碎片一樣,疼的她渾身直抽搐,跟著戰嬤嬤前來的其它 幾個宮嬤見狀,也想上前去阻止。怎么說她們都是跟著戰嬤嬤出來的,這戰嬤嬤又是太后的心腹,就算太后現在名聲受了些損,可那也是大周朝最尊貴的女人,她們 這些當奴才的哪有一個敢不敬不怕的。
“別打了,別打了。”幾個宮嬤嬤前去阻止,然而太子府的侍衛卻是極為兇悍:“打!”其中一人叫了一聲,那上前拉著的兩個宮嬤嬤身上便挨了兩板,頓時將她們打的哭爹喊娘的尖叫起來。
百里辰卻是幽幽說道:“這么擔憂戰嬤嬤,怕是戰嬤嬤收買的爪牙吧,上前阻止就說明與戰嬤嬤是一起的,皆是同罪,一切打殺了。”
那幾個宮嬤嬤頓時嚇的不敢說話了,之前她們只是擔憂戰嬤嬤真被太子打死了回去沒個交待,可是現在卻是事關自己的性命,誰還管戰嬤嬤死活了,再說那兩棍棒打在身子,身子都跟散架了似的,她們可不想再被打第二次了,一個個縮著脖子縮在一邊,看都不敢往前面看了。
打 在戰嬤嬤身上的棍子卻沒有停過,戰嬤嬤疼的撕心裂肺的大叫:“不要打了,啊,不要打了,我乃太后心腹,你們敢這樣……太后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會放過你們 的,太后娘娘一定會為我報仇的!”戰嬤嬤疼的整張臉都扭曲了,卻是扯著脖子,雙眸瞪的圓圓大大的看著百里辰與歐陽月,樣子真是有些嚇人。
不過這樣子卻沒讓百里辰與歐陽月有半點異動,歐陽月只是看著戰嬤嬤,眸中閃過絲憐憫:“戰嬤嬤你跟在皇祖母身邊多年了,難道還不清楚皇祖母是個什么性子嗎?”
戰 嬤嬤疼的直抽抽,整個大廳的板子時不時回蕩,然而她的心頭卻是一驚,歐陽月緩緩開口:“皇祖母讓你來給本太子妃檢查,這些人有準頭嗎,這些人只不過都是棋 子罷了,回去沒多久都是一個死,這一點你會不清楚?而且戰嬤嬤你帶人前來太子府,擺明了便要將太子與本太子妃得罪狠了,最壞的結果皇祖母真的沒有想過嗎, 戰嬤嬤又真的沒有想過嗎?”
百里辰接嘴道:“你這個忠心了大半輩子的,最后也不過死在一個設計里,你確實是該哭,因為太后根本就從來沒將你當人看,你是隨時都可以犧牲的棋子,孤也不過順應了她的意思,這可是對她的忠心啊。”
戰 嬤嬤渾身一顫,突然有著一種沒來有的心寒來,是啊,她這么多年來一直是太后吩咐什么,她便會拼盡性命來也要幫太后達成,不論任何事情,可是這一回為什么太 子與太子妃敢打,還敢打死她,為什么?太后難道是想到,她帶這些人一來必會被太子、太子妃處死嗎,她跟著太后大半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她不奢望能安 享晚年,可是她不想死的這么不明不白,死的這么窩囊。
“不!不會的,太后不會舍棄我的,不會的,太后……太后娘娘,您不會的!”戰嬤嬤尖叫著,聲音早就被打的粗嘎難聽,眼淚卻是悲痛的奔流而下,那些跟來的宮嬤嬤看了心中不禁一緊。
這……真是太子與太子妃說的那樣嗎,太后叫這戰嬤嬤前來是什么目的?就是為了犧牲掉她的?!
太 后與太子妃有過結,甚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恨不得太子妃死,雖然這些都是傳言,但空穴來風未必無音啊,太后讓她們前來給太子妃查驗身子,可絕對不是真的關 愛啊。就算太子妃身子是清白的,可是被這么驗身了,對名聲也是有壞處的,說明了太后對太子妃的不信任,更也可說明太子妃的行為品性可能是有些問題的,不然 太后不能引起這么大的反應,而太子將來若是登基了,一個品性有待商討的女子,想要成為皇后無疑又是加了一道難過的門檻,不論是哪一點對這太子妃都沒有好處 的。
這可太損了!
“啪,啪,啪,啪,啪……”大廳里的棍板聲不斷響起,戰嬤嬤疼的滿地打滾,身上已被打 的血紅一片,后期更是一片血肉模糊,這些侍衛可都是練武之人,那手勁可絕不是女人打的出來的,還沒打上二十多板,戰嬤嬤已經仰天大叫:“我不甘心啊!”接 著眼睛圓圓瞪著,倒吸一口冷氣,腦袋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安靜的一動不動。
一個侍衛走過去,在戰嬤嬤鼻間試了試,又按了按頸脈,停頓了下,接著站起身來回道:“回太子、太子妃,此人已死。”
百里辰冷笑:“好了,派人將戰嬤嬤的尸體,還有這幾個宮嬤嬤都送回宮去,給皇祖母看看,這其間發生的事情怎么說,你應該清楚。”
“是,屬下明白!”說罷便帶著一隊侍衛拉著死去的戰嬤嬤,還有幾個宮嬤嬤進宮。
來到皇宮,看到太子府的侍衛帶著幾個宮嬤嬤,還有兩人拖死狗一樣抬著戰嬤嬤都嚇的不輕,那邊立即有去通報明賢帝的,還有各宮娘娘的人都快速回報,而當太子府的侍衛拉著戰嬤嬤的尸體到呈祥殿時,太后坐在上座差點一個趔趄栽了下去,怒驚道:“戰嬤嬤怎么會死!”
其 中一個侍衛微揚著頭說道:“回太后娘娘,戰嬤嬤對太后娘娘陰奉陽違,竟然敢對太子殿下說與太后娘娘相對比,此等低賤之身怎么能與太后娘娘相比,太子一氣之 下責罵了她兩句倒是想罰戰嬤嬤兩板子,可誰知道戰嬤嬤竟然還敢威脅太子殿下這等以下犯下罪大惡極的奴才,太子殿下一氣之下便讓人下令打死了。雖然當時太子 殿下是因為太過在乎太和,容不得這種陰奉陽違對太后不敬的奴才,可是事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太子殿下有些這便讓奴才前來對太后如實相告,雖然太子 殿下一時沖動,只不過這個奴才也確實太過不知分寸了,太子殿下覺得為太后娘娘除一害,也是孝心。”
太后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 倒背過氣去,這戰嬤嬤原本在林府便是她的人,進宮開始更是一路跟著她,說是忠心怕是沒人比的過戰嬤嬤,太后對她也是最為信任的,這一次太后也不是沒想過讓 戰嬤嬤去百里辰與歐陽月肯定是不會那么容易妥協的,但是怕了她太后有怕了她的法子對付歐陽月,若是不怕強行不從,想必與戰嬤嬤會有矛盾,戰嬤嬤怕也得受些 傷,這樣她更好說話,歐陽月死活不愿意驗,即是作賊心虛,還打了她的人,就是沒將她放在眼中,一頂不孝的大帽子扣在歐陽月頭上,歐陽月如何也逃脫不了罪 責,便是指責她的留言也必會讓她名聲受損,只是她沒想到百里辰與歐陽月竟然這么大的膽子,活活打死了她身邊的宮女,這分明是沒將她放在眼中。
“孝 心!說的好聽,動哀家的婢女,連問都不問問哀家,這豈不是打著哀家的臉面嗎,好好,真是好大的膽子,好的很,來人!擺架御書房見皇帝去!”太后面色陰冷, 盯著那太子府出來的侍衛,卻是沒有多說什么。這些侍衛也只是聽命行事,跟他們說什么根本沒有什么用,百里辰與歐陽月真以為現在是太子與太子妃,便真能不將 她放在眼中了,哼!
御書房前,太后便讓下人前去稟報,隨后便跟了進去,明賢帝坐在龍椅前起身道:“母后怎么過來了。”
“還 能因為什么,哀家若是不過來,再不為自己討個公道,怕是就沒誰再將哀家當一回事了,現在連哀家的臂膀都敢斷,這是戳著哀家的心窩子呢,這是咒哀家死嗎!簡 直大逆不道,簡直是不孝,這樣的事情若是發展下去,咱們這大周朝還不知道要被禍害成什么樣子。”太后一臉氣憤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