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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朝有一項特殊的律法,那就是各府前一丈的位置,皆為府占地,若是有人超過這個地界,被趕不走,可以當作偷竊等罪施以懲罰,當然了這是對于貴族之間,有些百姓家里地方小,也是按照相應的規據縮減了門前占地面積。
所以歐陽志德一說完,洪萬堂立即黑了黑臉。正如歐陽志德說的一樣,歐陽志德帶著人站在一丈遠外,他身后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人,也都沒有超過了界,兩邊路幾乎被堵死,卻是沒越法,洪萬堂就是被堵到家門口罵,偏歐陽志德這個武夫,竟然也耍起這種心眼來!就是洪萬堂想去告他,也不好安了個罪名。
“歐陽老兄,你說你來就來了,怎么帶人堵在門口了,快與我進去說話吧。”洪萬堂立即笑道。
“呸!洪萬堂你個老匹夫,將軍今天不是來與你談天的,將軍是來問問你,你怎么教的兒子,辱女子清白,做盡骯臟事,你卻不管管。這等低品下流的門楣,將軍可踏不進去!”歐陽志德直接罵道。
洪萬堂聽著怒氣攻心:“歐陽將軍這是何意,官知道你說的是昨日之事,當日你也在場,那分明就是一個誤會,歐陽華、成兒不是也都解釋了,那是受人陷害,我成兒品性如何,京城百姓自有定論,不然怎么捧為京城三才。這可不是叫假的!”
歐陽志德冷笑:“品性高德,你還真說的出口!品性高德,會當初不過因為月兒被莫虛有名聲所累,就上門退婚?品性高德,在寧府怎么哪哪不去,偏走偏僻小道。心性高德,為什么那時候不是別人,偏偏是洪亦成被人算計。這分明是洪亦成斯文敗類,早被人查清楚了,這才借他之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蒼蠅不盯無縫的蛋,你兒子品性高德,能被聞了臭味盯上?!少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將軍不吃這一套!”
到后,歐陽志德直接爆粗口,說的洪萬堂面上青一陣紅一陣:“你……你……有辱斯文!”洪萬堂怎么著也是太子太傅,太子之師,總不能與歐陽志德一樣,就是他現在一肚子臟話要罵,但這么多人圍觀,他是絕對不能罵,也絕對罵不出來的!
“你還斯文,是啦,斯文敗類而已!”歐陽志德今天跟吃了火藥一般,罵咧個不停。
“歐陽將軍,在你大功回京的份上,官不與你計較,但你不要太過份了,昨日里官已經準備要與將軍府結親,你這所謂的污辱清白,根就不成立。若是這般,我為何讓成兒娶你府大小姐,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洪萬堂這話倒也沒錯,若是洪府不認歐陽華,那歐陽華怕是很難嫁出去了,必竟被洪亦成玩過的女人,而且眾目睽睽之下多少人到的。再者說就是忌諱洪府的,也沒有人敢娶歐陽華,若是洪府怪罪呢,怕是沒人敢與他們正面為敵吧!這么說來,倒像是誰也不欠誰一般。
“不要臉的東西,大小姐都被你們逼迫而死,你們還有心情說風涼話,不要臉,你們都該死!”來跟隨而來,見歐陽志德出面,而沒有上前的明姨娘,此時也氣的大叫出聲。
而她的話卻如一道驚雷砸在了地面上,帶出了一陣陣轟鳴聲!
“你說什么!”洪萬堂、洪亦成皆面色急變道。
明姨娘聲嘶力竭怒吼:“就是你,昨夜大小姐悲痛上吊而死,留下的遺書分明告訴我們,是你給她下了讓人神識錯亂的藥,然后污辱了她。什么黑衣人,根是你胡編亂造的,你這狼子野心的東西!事后還要裝作無辜,然后假惺惺的上將軍府提親,你這個敗類,你去死!”明姨娘沖上去,拉扯著洪亦成,竟然將洪亦萬拉的一趔趄,而明姨娘秀麗的丹蔻指甲,深深刮向洪亦成的臉。
洪亦成立即感覺面上有絲清涼,鼻間聞到一股血腥味,立即驚的展開手臂,震開明姨娘怒吼:“你做什么!”
明姨娘正是氣急時,哪里注意到洪亦成到了這種時候還不知悔改,竟然還敢回手,竟然一震直接后仰,便坐在了地上,明姨娘一愣,接著大哭:“沒有天理了,你們逼死大小姐,竟然還如此囂張,這樣草芥人命,你們都該死啊!”
“就是,壞了人家小姐清白,逼死將軍府的小姐,人家上門討說法,這洪府竟然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簡埋人面獸心的東西!”
“呸,人面獸心都是便宜他們了,他們算什么東西,那是侮辱人面獸心這個詞了!”
“簡直太可惡了!”周圍群眾十分配合的跟著叫罵起來,洪萬堂、洪亦成被說的面色鐵青,狠狠的瞪視幾個叫鬧厲害的,只是他們這一反應,那些人叫罵的更厲害了!
洪萬堂氣的額頭突突兩下:“歐陽將軍,這里定然有誤會,還有歐陽大小姐怎么突然就死了,你們說她留下遺網是真的,別是什么人以假亂真騙了你們。現正是多事之秋,我們兩府是姻親之關系,就這被輕信了那等小人,才是得不償失啊!”
“遺書在這里,你自己!”歐陽志德氣的直接將遺書甩了過來,洪萬堂到血紅色的遺書,也愣了下,然后到遺書上的內容,面色更加難。
昨天之前他倒是不知道洪亦成的計劃是什么,可是昨天從寧府回來后,洪亦成便將之前與歐陽柔的計劃說出,雖然陰錯陽差上了歐陽華,但效果是達到了,所以洪萬堂也沒多想,自然也很清楚,那件事上洪亦成一點都不無辜。但他話還是要這么說,而這遺書上寫的,就跟洪亦成說的沒有什么兩樣,根就是洪亦成擄錯了人,上錯了人!歐陽華心性高傲,并不覺得洪亦成是佳良配,越想越憋屈,就上吊死了!
這么說來,確實就是洪亦成逼死歐陽華的,歐陽志德等人怒氣沖沖上門,也很正常!
洪萬堂眸子急轉幾下,但事實是如此,他們卻不能認,到時候什么面子、名聲都沒了!
“誤會,誤會,這全是誤會,亦成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這遺書現在是否真是歐陽大小姐筆跡還不得而知,你們又怎知,這不是另一起針對將軍府與洪亦成的陰謀詭計呢!”這是準備打死也不承認了!
歐陽志德眸子怒如牛銅:“給我圍起來!”
這時歐陽志德帶出來的將軍府侍衛,人人手持一個木柄,直接圍過來,洪萬堂與洪亦成嚇了一跳,立即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啊,保護你家老爺和公子!”洪府卻一時半會沒跳出一人,而這些將軍府侍衛持著木柄,直接圍在洪府一丈遠外,開始“啪啪啪”的敲著地面,就好似公堂上,衙差開堂前的動作一般,聲音齊鳴,聲聲震蕩人心。
同時,將軍府侍衛齊聲喊道:“洪府太可惡,斯文敗類出,做盡骯臟事,何時下地獄!”聲音響亮,直刺人心窩子,而且各個面色鄙視不屑,配上這罵聲,簡直能讓洪府的人都龜縮著不愿意出來。
而被堵在洪府門外的洪萬堂與洪亦成就更加不用說了,氣的面色甚至青中泛著深紫色,渾身顫抖。
“歐陽志德,你不要太過份了,到底我乃從二品太子太傅,你竟然欺辱官至此,你有想到后果嗎,你想與洪府公然為敵了!”到這個份上,歐陽志德明顯不想罷休,而洪萬堂與洪亦成也很清楚,這事他們不冤枉,歐陽華總體來說正是被他們害死的,再過多的狡辯已無用,倒不過攤開來說!
歐陽志德面色陰沉,虎目瞪起:“洪萬堂你個老匹夫,當初靠著將軍,靠著給人當狗,爬到今天的位置,就憑你也敢威脅將軍!小人!”
歐陽志德現在雖只是從三品歸德大將軍,但是手握十萬精兵的大將,比起一些光有文職,沒什么實權的文官更強,更受皇上重,軍隊到什么時候,都是奪天下的重要武器。即使歐陽志德官職沒有洪萬堂高,卻也不懼于他。要懼的一個,也不過是他上面的太子,但是歐陽志德女兒死了,他來找罪魁禍首討公道,那也是誰也說不出什么的。
就是太子想借題發揮,他也得合計合計,他是否會被人利用來一個徇私不公之罪,這對于大周的儲君來說,是要不得的!
那歐陽志德又有何懼!
“沒錯,小人,就是小人!”
“敗類!”
這時,將軍府侍衛齊聲喊道:“洪府太可惡,斯文敗類出,做盡骯臟事,何時下地獄!”
更是將這場景鬧出天,甚至那吵鬧聲,要捅破了大天一般。
而這時身為管理京城治安的京兆府尹聽到消息,雖知這兩個人都不好惹,但也必須出面調停,京兆府尹帶著衙差開路,沒一會擠進了人群之中,到的情形,卻是一副劍撥怒張的情勢,他也不禁冷汗直冒。京兆也是從二品雖與洪萬堂同品,又是給皇上辦差的,可是洪萬堂必竟是太子的人,這京城的的官,都是活的精的跟狐貍似的,能不傷和氣,誰也不愿意多一個敵人。而歐陽志德一個武官,火爆脾氣上來誰受的了,再者人家今天是苦主,一個弄不好,連他也受到連累了!
“歐陽將軍,洪大人,這件事還需要平下心來好好談一談,官……”
“談什么談,這種斯文敗類,就該天上下道雷給劈死!”
“沒錯,談什么談!什么京兆府尹,也不過是怕了,好好一個姑娘家被白白糟塌,又無處深說自盡而死,有什么可說的!”
“住口,官問案,誰敢再言語,一律以沖撞之名拉回去,先關上兩天再說!”
人群中頓時沉默了下來,京兆府尹望著歐陽志德,卻見后者冷冷望著他:“殺人償命,欠倩還錢,洪亦成行事卑劣逼死我女兒,今天就要讓他償命!”
“沒錯,殺人償命,償命,償命,償命!”
洪亦成面上一白,雙拳緊握,冷冷抬眼向那喊聲望去,只是洪府外圍了太多的人,他這一只到一個個黑幽幽的腦袋,根不知道是誰先開頭的,就是想找報復之人,都找不到!
“廢話那么多做什么,這京兆府尹也是個同流合污的,蛇鼠一窩,糞同了一坑,都該死!”
突然間,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眾人還沒等認同之時,卻聽到幾道粗聲喊道:“讓開,讓開,灑在誰身上,不管啦!”
“哇,什么東西,這么臭!”
“快讓開!”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騷動起來,現場頓時一片混亂,沒多一會,從人群中沖出幾個身著灰舊衣服的黑面之人,手中一人左右提著一桶黃乎乎,臭轟轟,惡心吧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