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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月,你放手!”
李如霜不斷扯著自己的拳頭要收回來,眼睛卻十分驚訝的盯著歐陽月。
她以前雖然很少見這個傳說中不學無術的歐陽月,但大名卻是聽過,她真是沒有一個趁的上手的事。但現在這握著她拳手的手勁,連她這個跟了父親學了十多年拳法,根基極穩,力氣堪比一般男子的她都爭脫不了,那功夫豈不是比她強多了!
歐陽月著李如霜,突然一笑,眉眼中閃動著盈盈的流光,帶著滿滿的善意,反倒的李如霜一愣,不自覺的紅了臉,當然她臉很黑,倒不是的很清楚。
歐陽月嘴角的弧度淺淺勾起:“李小姐,你聽過一句俗話嗎。”
李如霜愣愣道:“什么俗話。”這種時候還有時候說俗話,該打的木翠微閉嘴才對。
歐陽月望著木翠微,對方的面上還帶著張狂不屑的笑意,歐陽月眸子微冷,淡淡道:“瘋狗咬你一口,你若是氣憤不過再打她一拳,豈不是畜牲不如了。”
“啊?”李如霜沒反映過來,但仔細一想,眼神突然一亮,哈哈一笑:“沒錯沒錯,我要是跟畜牲一般見識,豈不是畜牲不如了,我懂的,我懂的。”
那木翠微來還以為歐陽月怕了,這才阻止李如霜,沒想到她忽然來這一句,她疑惑的皺了下眉,聽到李如霜的話,她才反應過來,歐陽月這是變著花樣在罵她呢。她頓時怒火中燒:“歐陽月你敢罵我!”
歐陽月攤手:“沒有,木小姐可冤枉我了,我什么時候罵你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什么瘋狗咬你一口,你回打她一拳就是畜牲不如,你不是罵我是畜牲在罵誰!”木翠微怒叫一聲。
歐陽月頓時眨眨眼睛,十分無奈的了木翠微一眼,嘆息道:“木小姐真是誤會了,我是跟要小姐講一則俗語,并不是在說你啊,只是你若是要自己承認你畜牲不如的話,我也不能阻止你自賤的行為啊。呵呵呵。”說完,伸手捂著嘴,眨著眼睛,似乎想要清楚的木翠微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會罵自己是畜牲不如的東西。
而此時旁邊的各小姐們也拿著帕子捂著嘴,有些要笑不笑,有些忍不住低低笑起來。
木翠微氣的面色漲紫,這木翠微這么些年來在京城里,因為打死家中姨娘的事她是出了名的狠辣,再者費盡心機搭上了二公主,二公主帶著她參加過幾次宴會,她的名算是響了。這同輩的各府小姐,別管背地里怎么她,但是見到她時都有些懼她,這京城里除了那些真正的皇親貴戚家的小姐,鮮少有不怕她的,所以她還從來沒在嘴上吃過虧,現在被歐陽月這么損折,她氣的面目猙獰,奔過來,抬起頭便往歐陽月臉上招呼。
“啪!”
歐陽月眸子一閃,手上猛的一甩,木翠微當下感覺整個手不斷發脹,頓時木的沒有知覺“啊”的叫了一聲,有些驚恐的退了一步,嘴上卻不罷休:“歐陽月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打我!”
歐陽月卻好笑道:“噢,花園這么多小姐可都到了,是木小姐你先動手的,我不過是因為害怕反手擋了一下,這可不算打你啊!”
木翠微面色發狠,陰冷道:“怎么的,歐陽將軍不過剛回京,你就無法無天了嗎。之前還因為自己胡鬧,而跑到懷遠伯府毀自己姐姐毀事,毀自己姐姐的幸福,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都做的出來!想來也是因為歐陽將軍頗得盛寵,不知道分寸了吧。這種寵嫡虐庶的行為,也足夠御史大人參上一的了吧。”木翠微又似想到什么,驚訝道,“哎呀,我怎么忘記了,歐陽三小姐的舅舅正是御史大夫呢,反正都是自家人,到也當不知道,自然沒人敢參歐陽將軍寵溺過度之責了。哎呀,什么時候這大周朝成你們歐陽府的了,你們歐陽還能把持著奏折了!哎呀,哎呀,歐陽三小姐恕罪,翠微之前多有冒犯,您可千萬不要怪罪,翠微真怕你惱羞成怒,氣恨的再來一回,也毀了我的婚事呢,翠微到時候可真是求救無門了。”
木翠微話一落,整個后花園氣氛當下一沉。
她這話實在是太過嚴重了,這是暗指歐陽月之前破壞歐陽柔的婚事,卻無人參奏,正是百里川這個身為御史大夫的文官做事陰奉陽違,特意劫了奏折,所以這件事才這么壓下來。再者歐陽志德剛剛回京,皇上這么重,歐陽月便鬧出這種風聲的話,豈不是說歐陽志德與寧府勾結,不將皇上在眼中,對皇上不敬,更有甚者,再鬧大一些,會讓人說歐陽志德有著謀朝篡位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事若是傳出去,別說百里川、寧府,便是歐陽志德、將軍府,各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歐陽月淡笑的抿角,再次勾起一分,眸底的神色,卻如冰雪之刀,冷洌滲人!
052,惡懲,跪下道歉(二更,爆發啦!)
著眾人急變的臉色,木翠微面上帶著得意的笑,眼神不屑的望著歐陽月。
木翠微能在京城被人排到三丑之三,正是因為她說話尖酸刻薄,并且得理不饒人,往往能將人說的毫無招架之力,只有被她污辱,無法還嘴的份。
之前李如霜被木翠微多次找麻煩,卻從來不正面交鋒,氣的極了也是轉身就走,正是因為在木翠微手里吃了大虧。今天若不是被這么多人嘲笑,再者李如霜被逼的急了,也不會出手。
此時她眸子里帶著愧疚,若不是為了幫她,若不是她一時沖動,歐陽月也不會出手,現在竟然讓她落到這種背動的境地,李如霜心里十分不安。只是她張張嘴想說什么,卻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話反駁,是急的面色漲紅,雙拳緊握,只能上前一步,全身好似噴漲著無形的怒氣待發泄而出。
然而李如霜被氣的如此,木翠微卻無半點懼怕,反而笑的更加張狂。其實若說這京城張狂的官家小姐,木翠微更勝一籌,當初原身歐陽月若不是為歐陽柔逼退婚上門,又被歐陽柔有意的宣揚敗壞名聲,這京城第一丑的名頭可輪不上她。
木翠微見李如霜氣的待發狂,卻無可奈何的樣子,那歐陽月面色冷漠,卻無話可說的樣子,心中更是暢快,這京城敢這么跟她說話的小姐們還沒出生呢,憑歐陽月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配與她為敵,不知死活!
“怎么,不說話了,還是不敢說了?其實你們已經承認了吧,歐陽將軍不過是贏了一個小小的戰役,竟然眼高于頂不將皇上放在眼中,簡直罪無可恕!你這毫無大家閨秀的修養,敗壞女子名聲的女子,竟然不受到懲罰,你就該自剃頭發進廟里當姑子,留在京城里只會惹人笑話!”木翠微面帶惡毒的算計。
歐陽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眸子瞬間大睜,目呲欲裂大喝一聲:“大膽,你竟然敢惡意詆毀圣上,你該當何罪!”
木翠微來張狂,等著歐陽月求饒而得意的臉,表情一僵,似乎有些不明白歐陽月突然間抽什么風,竟然反而且指摘起她了,分明是歐陽月張狂無度,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她不禁嗤笑出聲:“歐陽月,你嚇瘋了嗎!是你張狂無度,不懂得身為大家閨秀的涵養,并且虐待府中庶姐,不敬不尊,毫無良善之心,你這種人存在,只會給歐陽將軍抹黑。當然,若這是歐陽將軍故意放任為之的話,其心可誅啊!”
旁邊立即有小姐吩咐道:“就是,就是,怪不得歐陽三小姐短短時日就能名揚京城,原來其心已野,早不將皇上放在眼中了。”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應該壓去向皇上問罪!”
李如霜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立即喝了一聲:“你們不要欺人太甚,這事跟歐陽三小姐沒關系!木翠微,你是沖我來的,何必牽扯旁人。”
木翠微面帶不屑:“沖你來的,你也配!”望向歐陽月時,面色更冷了一分,之前這個賤人竟然敢說她畜牲不如,她今天必要她受盡污辱,不死,也要讓永遠抬不起頭做人,“現在可不是你我的事了,而是歐陽月與歐陽將軍對皇上不敬,甚至有二心的事。李如霜,這事你管的了嗎,你若管了,到時候別反倒牽連你們李府,聰明的就給我站一邊去!”
李如霜氣急,她從小就跟父親學武,武藝甚至比一般士兵還好些,可相對的長久與這些人相處,也讓她根不了解京城千金小姐們的花花腸子,在這種玩嘴的時候,她根幫不上忙,只有她吃虧的份!
歐陽月嘴角一揚,突然身子一跪,竟是沖著皇宮的方向,她恭恭敬敬的沖著那方磕了三個頭,在木翠微等人驚訝的目光下,以為歐陽月這是在害怕認錯的時候。
歐陽月聲音里有著憤怒道:“皇上!您是民女此生尊敬、愛待的一代明君,皇上從登基而來,力精圖志,對朝中大臣更是賞罰分明,并且日夜操勞,想的做的都是為民福利的,流傳萬年的大德之事。您這種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無上明君,現在竟然有那些張狂無度,不尊不敬,心懷詭胎的人,罵您昏庸無道,是大周朝的罪人啊!”說到這時,歐陽月突然身子一轉,伸手指向木翠微。
木翠微嚇的一愣,連連退了兩步,面上沒了血色急道:“歐陽月,你胡說,我什么時候說皇上昏庸無道,是大周的罪人了,你不要含血噴人,你這是惡意栽臟,你不得好死!”
歐陽月又恭恭敬敬沖著皇宮方向磕了三個頭,面上摯誠,好像是世上誠心的信徒,在拜她心中的佛祖。而她的這一動作,不禁讓在園中所有人面色皆是一變,正要她們皆要跪地下拜之時,歐陽月卻站起身來,冷冷著木翠微,眸子里有如千年寒霜冷滲人心,木翠微心里徒然哆嗦起來,沒來由的感覺身上發冷。
“木翠微,我問你,吾皇乃是大周一代明君賢圣,這一點你同不同意!”
木翠微立即點頭:“這是自然,這事天下人皆知。”當然這種場面話,誰不會說,至于私下如何談論,別人可管不著,但誰也不敢在公開場合,說出一點不尊重皇上的話,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歐陽月面上立即揚起怒火,憤怒道:“你既然也同意,為什么要做出詆毀皇上這種圣明君主的話,你知道這是不敬陛下,要殺頭的大罪嗎!”木翠微嚇的立即要反駁,可惜歐陽月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馬上道,“陛下乃曠古明君,在我的心里,就好比日月星輝,那比那掛在天上的指路明燈,照量我等凡人的前進之路,這種圣明的皇上,怎么會是你口中那種被人隨便蒙騙,能隨便忽悠之人!”
歐陽月這話忽悠的,把明賢帝直接形容的跟天上神仙似的,要多夸張有多夸張,偏偏還沒人能反駁她,你們敢說當然不是,皇上怎么可能是神仙,他就是個凡人,問題是,誰敢說啊!
歐陽月面上悲憤道:“這樣的皇上,心載萬民,這天下間有什么事,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一個小小武官家里女兒的退婚事,能與心載萬民的宏偉壯志相提并論嗎,你難道覺得皇上,就該是沒事管管滿朝文武家里那些破爛事的嗎!你是覺得皇上真是閑的發慌,連大臣家里抬個通房都要管的無能之輩嗎!木翠微,你當初活活打死家中姨娘草菅人命,皇上可管了?皇上愛護木尚書大人,也信任他的的辦事能力,以及一家之主的威嚴,難道連府中一個姨娘都處理不好的刑部尚書,配為大周朝百姓謀福利,配為皇上解決難題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木翠微你竟然這么瞧不起,我大周朝這么賢明的皇上,更加瞧不上生養育你的親生父親,你這種不尊不敬,不孝不賢的人,也配活在世上!”歐陽月說的慷慨激揚,面色發紅,臉上悲憤之情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