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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才這么想,外面傳來幾道男音的談話聲:“大哥,人就在里面,包袱里銀子還不少。”
那個大哥聽了,哈哈一笑:“好,辦的好,去把人帶出來,看看還能不能搜到銀子。”
大哥才一說話,寧莊學的身子明顯一震,這個聲音他很熟悉,因為正是當初受紅姨娘她們指使,來找寧莊學談的明大武,當時明大武天天找寧莊學的麻煩,威逼利誘的事沒少做,寧莊學如何能忘記這道聲音。
他心瞬間寒到谷底,難道將軍府根本不想放過他,老寧氏想趕盡殺絕?!
不!不可能是老寧氏,她到底是寧家人,他雖然只是個旁支,但也不是誰想就殺的,老寧氏寧家出身,應該不會,那事實清楚能有誰。自然是明姨娘紅姨娘等人想殺人滅口了,他雖然是照著她們的計劃去做的,可事實上他卻跳下潭水里抱了歐陽柔,雖然他到現在也搞不明白,他與歐陽柔為什么在潭水里不停撞擊,但導致歐陽柔小產的事他脫不了干系。紅姨娘與這明大武是表親,當初明大武使了不少手段,他看的出來是個心狠手辣的,這時候難說不惱羞成怒,為了報復,或者殺人滅口也很正常。
想到這,寧莊學自己嚇的渾身顫抖起來。
不,不行!
不能被明大武他們找到,絕對不能被他們找到,不然到時候他一定沒命了!
寧莊學四下掃著巷子,卻發現這是條死巷,根本沒有后路,然而外面明大武等人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寧莊學嚇的渾身顫抖,滿臉蒼白,腦子里一直回響著‘怎么辦,怎么辦’的話,突然他靈機一動,極奔到巷子口。
這時明大武已經走進,后面的小弟還討好道:“大哥,就是這里面,躺在里面呢!”
寧莊學隨后操起一邊的一個粗木棍,心里緊張的砰砰直跳,雙手抱著木棍還在不停發抖,就在這時,暗巷子子里邁進一只腿,寧莊學壯膽一般的“啊”的大叫一聲,拿著木棍照著來人狠狠打去。
“嗷,他媽的,是哪個兔崽子敢打老子!”正是帶人前來的明大武,他根本沒想到寧莊學會醒,而且還躲在一邊行兇,腦門被重重敲了一記,摔倒在地,他反手一摸,手心全是鼻血,立即罵罵咧咧起來。
寧莊學打完就有些發懵,但好在還沒嚇傻,打完人,他將木棍一扔,直接打在邁步前來抓他的小混混身上,然后撥腿就跑。心里驚恐不消,果然是明大武,他來殺他滅口了,一定是!怎么辦!
明大武被人照腦子打了一記,頭一陣一陣的痛,那鼻子恐怕被打裂了,鼻血怎么擦也擦不干,他氣急敗壞一個高跳起來:“媽的,那個該死的狗崽子!給我抓住他往死里打,快追!”
明大武帶著人便追,那寧莊學腳上一軟,身子一踉蹌,顯些摔倒,隨后站直了身子玩命的往前跑,可惜他到底是個文弱書生,平時還喜歡逛逛青樓,與明大武這些妓院龜公打手,在體力上根本沒可比性,沒跑幾步就被人從后面追上,一人一手從后按住寧莊學的肩膀,他嚇的“啊啊”大叫,明大武受了傷,流了一些血,現在身子也有些發虛,追上來時,他手中正拿著寧莊學剛才扔出去的木棍,他又氣又跑呼哧帶喘,拿著棒子直接照寧莊學頭上狠狠砸來。
其實明大武心里還直郁悶,不過是他兄弟撞到一個暈倒在路邊的人扔到巷子里,并且拿了銀子,他想再訛些銀子,竟然當頭就給了一棒子,這讓他恨不得弄死寧莊學!
“嗷!”寧莊學立即被打的眼冒金星,隨后他就感覺頭上,好似有什么清清涼涼有些有粘的東西滑下來,隨后他眼前有些模糊,血紅一片,他嚇的大叫起來:“搶劫了!打人了!殺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給我把他嘴堵起來打!”明大武揮了一棍子心里氣消了些,可是一摸臉,就感覺手中濕濕滑滑的,又氣的命令道。
寧莊學一聽,嚇的不輕,他心想若是真被抓著,他還有命嗎,頭上這一記,已經讓寧莊學感受到了強烈的死亡恐懼。此時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大叫一聲甩開抓住他有胳膊的兩人,瘋了一樣的沖了出去。
“媽的竟然讓他跑了,沒用的東西,還不快追!”明大武一看,抓起地上的棍子就要沖上前,只是他才跑了兩步,突然感覺背后一涼,他納悶的停下來摸了摸,入水一片腥紅。
“噗!”他突然不敢置信睜大眼睛,接著身子重重摔下,身邊周圍立即滲出大片血水來,跟隨他的小混混見狀,嚇的六神無主,哆嗦著呆立在原地“誰……是誰,是哪條道上的好漢,我……我們近日無怨,往日無……”
“噗!”
話還沒說完,只見他們眼前一片血浪噴出,他們死不瞑目的睜大眼睛,臨死之時,他們也只看到一個黑影,隨后他們的生命在流逝,最后死亡。
寧莊學嚇的耳邊翁翁作響,一路上沒有目的般的狂奔,他滿身是血,神態癲狂,嚇的過路行人紛紛退避,最后寧莊學奔到一個街口,他有些茫然的看著,那一副傻愣的樣子,看的人更加心驚膽戰。
“快跑啊,這個人瘋了,別讓人被他傷了!”
“娘,娘……”
“娃快過來,快過來!別接近瘋子!”
寧莊學身形一轉,又急奔而去,竟然被他誤打誤撞來的群英街,這里正是京城中級階級人群,多半居住之地,寧莊學瘋了一般奔至中街,轉身進了個巷子,這巷子比起后面的平同區顯得高級一些,一個巷子有三五戶人家,外門刷的漆紅,顯得幾分貴氣,跑到第二間,寧莊學再也跑不動了,他跪在地上使出渾身力氣拍打著門。
“哎哎來了,誰啊,趕著股胎啊,這么急著敲門做什么。”門隨后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身著淺菊色繡銀花的中年女子,她先是四下張望一下,看到外巷根本沒人,還以為哪個混小子胡鬧,正要關閉,就聽到下面響起微弱的聲音。
“娘,娘……”
女子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血人,嚇的倒退幾步:“你……你……莊學,你怎么弄成這般模樣。你……”
寧莊學已經直翻白眼,面上沒有一點血色,哆嗦的抬起頭:“將軍……府,姨……咳……殺人……滅……口……噗!”
“砰!”寧莊學感覺自己骨頭要碎了,身后好似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急撲了一記劃向門檻,“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便斷了氣。
寧莊學的娘,只感覺面前忽然吹起一陣邪風,等她反映過來時,寧莊學已經抓著她的裙擺一命嗚呼了!
“啊!兒啊,你快醒醒啊,兒啊,你不要扔下娘啊,兒子,你快醒醒啊!”寧莊學的娘傻了一般停頓了一會,接著撕心裂肺的哭叫了起來,她這一哭引起了群英街許多人尋聲找來,看到寧莊學一身的血死在家門口,無不唏噓,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不停詢問著寧莊學的死因,但寧莊學的娘就是抱著自己兒子哭,誰也不理會,不知道過了多久,圍觀的見沒有熱鬧可看走了大半。
方氏突然喃喃自語:“將軍府,姨?殺人滅口?誰,是誰!是誰這么殘忍傷我兒性命!對了,將軍老夫人,是她!是她讓人請莊學進府的,是她!肯定跟她有關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將軍府,將軍府!啊啊啊啊啊!”
原來當日寧莊學被紅姨娘等人收買,因為紅姨娘等人怕走露了消息,根本不讓寧莊學將這件事告訴別人,方氏也只是知道,寧莊學終于有了出頭之日的機會上將軍府中教書,這將軍府中的小姐將來若是在京城里名聲大漲,可都是她兒子的功勞。她正盼著他兒子經此一事可以飛黃騰達,誰知道再見面看的到是尸體,方氏立即將將軍府所有人都恨上了!
另一邊艾嬤嬤見事情已了,連請辭都沒有,收抬了自己的東西,便急匆匆出了將軍府去往城外,她想這段時間她是不能再在京城里生活了,她要避避風頭。
然而等她逃出城外,還沒等停下來喘口氣,眼前突然黑影一閃,停住了一人。
艾嬤嬤看到來人,嚇的渾身哆嗦:“公……公子,我已經按照……你……你吩咐做了,你……你還想做什么。”
黑衣人眸子一瞇,突然伸手一指,艾嬤嬤“哇”的一聲,脖子上立即噴灑出一片血浪,她驚恐的捂著脖子,哆嗦的道:“我……我辦成事了,為……為什么要……殺我……”
黑衣人根本不說話,身形一轉,又如風一陣幾個閃身消失了。
“砰!”艾嬤嬤捂著脖子,眼睛瞪成銅鈴一般死不瞑目,她后悔了,她真不該因為貪錢接了將軍府的事,真不該因為貪錢而污陷歐陽月,更加不該收了黑衣人的銀子,她早該想到的,這些人殺人如麻,她當初就該跑的,就該跑的!
恨啊,恨她跑的太慢了!
此時一陣風吹來,蕩起周周圍的雜草紛亂的搖起,艾嬤嬤體內的血卻流不完似的嘩嘩淌出,此時又一個黑影奔來,聞到空中的血腥味,幾個閃身奔到艾嬤嬤處,當看到艾嬤嬤的死狀之時,那黑衣人眸子瞪大,急退了兩步。
“怎么會,怎么會是他們的人!”來人急順兩下,四下張望了一下,身子忽然一閃,又奔離而去,又過了一會黑衣人再次返回,看到艾嬤嬤血已流干,而且身體開始急速衰敗,眼中驚駭之色更濃,她馬上掏出火折子點燃了艾嬤嬤除了銀子以外的所有東西燒光,直到化做灰燼,她這才閃身離開。
明月閣中,歐陽月看著回來后,呼吸一直急促不安的冬雪,心中微沉:“出什么意外了?”
冬雪還是一身黑衣,一直冷漠淡定的臉上,閃現出一絲恐懼:“小姐,寧莊學那邊沒有問題。不過奴婢前去追艾嬤嬤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她是被人殺人的,殺她的人是……是第一殺盟的人,我知道那個手法,一定不會錯!是第一殺盟的人!”冬雪的表情有些緊張與激動,“小姐,你說他們是不是找到我了……”
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巧合了,她才剛剛接到小姐的命令,半路殺掉艾嬤嬤,艾嬤嬤就這么死了。沒有人比她清楚,第一殺盟的人,絕不會給交不起銀子的人賣命,而且艾嬤嬤不過是一個宮里退下來的教習嬤嬤,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家,至于重金聘請第一殺盟的人來買命,這簡直太不合常理了!
而作來逃命出來的冬雪,最是害怕見第一殺盟的人,因為這很有可能是組織里派人前來取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