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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歐陽柔不斷呼叫的,痛叫之聲撕心裂肺一樣的慘烈,她剛小產完,連藥還沒有上,現在一板板子照著她的屁股打著沒兩下,身下又開始滲出濃濃的血水,顯然這板子讓歐陽柔小產更重了,這么一下下打下去,即使只是小病,但加上歐陽柔小產,不死也絕對會落下什么病根的。
歐陽柔此時全無形象顧忌,她不斷呼救著,從老寧氏到歐陽月,甚至連她的丫環都喊了,可是此時誰也沒動,歐陽柔不死心,到最后她甚至叫的嗓子沙啞,喊不出聲來,她仰起脖子,好像被人扼住喉嚨,面目猙獰,甚至于是難看。
紅姨娘見到此狀,心更慌亂了,卻見一邊的明姨娘與歐陽華只是靜立在一側,好似這事與她們一點關系也沒有,紅姨娘心中恨意交織。
不!豈能便宜這兩個賤人!
這件事從一開始明姨娘與歐陽華就隱在暗處,什么事都讓歐陽柔與紅姨娘沖在前面,紅姨娘不是沒覺得有問題,可是不論財力還是人力她們能做的都不多,到最后自然要她們出力在前面跑了。現在想來明姨娘是不是打的這個主意,到最后她們兩個一窩著,不論成功于否,對她們都有好處!
想的美!
“明姨娘,大小姐,你們倒是給二小姐求求情啊,當初要不是大小姐跑去佛堂給二小姐獻計,不是你們兩人跑來與我們商談陷害夫人與三小姐的計謀,我們哪里敢做這種事。我與二小姐在府里無權無勢,從來都是柔弱可欺,你說到之后會給我們大大的好處。現在二小姐落難,你們竟然甩手當不知道,你們好狠的心,好高的計謀,我們都被你騙了!明姨娘你好毒啊,我知道你早想除掉我,現在有機會了,哈哈哈!你們兩個賤人不得好死,二小姐被打的不成人形,你們會好嗎?不會,你們一定會比她慘一百倍!”紅姨娘現在才不管什么該說不該說,說的明姨娘心機越深沉越好,將這潭水攪混了,明姨娘得不了好,說不定歐陽柔也有救了!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找二妹獻計了,紅姨娘我知道你心疼二妹受刑,但也不能胡口冤枉無辜!”歐陽華立即懼怕反駁。
紅姨娘嗤笑出聲:“無辜,誰無辜都沒你無辜,不過仗著老夫人寵愛,真當你是府中當一無二的大小姐了。我呸!你真有這個自信,為什么要除掉三小姐,因為你就是個庶出,再得人眼也是個小妾生的,你比誰高貴,比起三小姐,你什么都不是!所以你嫉妒三小姐,所以你出計利用我與二小姐,事到如今天翻臉不認人,想的美!你不承認,那你說說看,這寧先生為什么污賴三小姐,還不是因為你在老夫人身邊時間久了,很是了解寧氏的事,也知道這寧莊學與老夫人有些關系,所以利用我們找到這寧莊學,你威逼利誘的讓他為你所用!”
“你胡說,寧先生,你說我什么時候找你談過,您在來將軍府之前我們從未見過,我怎么會是紅姨娘說的那種人。”歐陽華委屈的紅了眼眶,寧莊學眼神閃了閃,低頭沉默起來。
其實寧莊學在一邊聽到現在,才知道這后宅爭斗有多么可怕!其實這寧莊學雖然是個文弱書生有幾分酸儒之氣,卻是個沒有什么大志向的,沒事喜歡風花雪月一番,自然與狐朋狗友常往妓院。他本身就是寧家旁支并不受重視,再加上在外的時候他很會裝,倒是沒人知道他私底下這些事。不過有一天,歐陽柔的表哥明大武在妓院突然抓到他,威脅她要去將軍府里演一場戲,要毀了歐陽月的清白。
寧莊學心里是很懼怕的,將軍府的嫡女啊,那豈是他這種人配的上的,可是在明大武的威逼利誘下他漸漸動了心,誰說他一定不能攀高枝,誰說他不能平步青云,只要她娶了歐陽月,就是將軍府嫡女婿,當老丈爺的能看著他無所世事?還不得給他打通了官場嗎!再者歐陽華那里也遞了銀子,這又有的銀子拿,還能美女在懷,寧莊學這樣道貌岸然的私文敗類豈能不動心!
只是現在事發了,他肯定不能再在將軍府教書了,老寧氏也徹底厭了他,他就是回了族中怕是也得不了好。這明姨娘紅姨娘鬧崩了,若是給紅姨娘作證,就得罪那明姨娘,明姨娘的娘家勢力高過紅姨娘,可是紅姨娘那個表侄在妓院,若是他這么出去被報復,他還有命活著嗎?
這么一想,寧莊學渾身直冒冷汗,真是哪一頭他都得罪不起!
“我……”
“紅姨娘看看你像什么樣子,你是小戶出身,可到了將軍府便是將軍府的人,還想學你那在妓院當龜公的侄子那一套嗎?真是不知所謂!”明姨娘也冷冷回道。
寧莊學身子一震,好似被驚醒。
是啊,那明大武不過是個妓院的龜公,那種人的話誰會相信,可是這明姨娘是戶部尚書府的小姐,只要在里面說幾句話,就能給他安排個閑職,賣明姨娘這個人情,可比紅姨娘強多了。
寧莊學眼珠子直轉,立即想著其中的利害關系。
歐陽月在一邊冷眼旁觀,早知道這件事她們四人脫不了關系,不過明姨娘更為聰明,一切都讓紅姨娘沖上前,此時出事自然全由紅姨娘歐陽柔擔著,再加上歐陽柔德行敗壞,她們就是被老寧氏懷疑,老寧氏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處罰她們。
不過想要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歐陽月突然哇的一聲大哭出聲,直接將寧莊學要出口的話堵了回去,眾人驚訝的回頭望過來,就看到歐陽月拿著手帕捂著整張臉,不斷發出震耳般的哭叫聲。她這一哭是讓大廳里各人表情各異。
老寧氏寧氏這種,之前一直想拿歐陽月處罰了事的,面容抖動,是心虛是下不來臺。明姨娘歐陽華卻是黑著臉,之前她們義正言詞的指責歐陽月,即便她們不知情,也是助紂為虐,更何況她們本就不是無辜的,更顯得她們咄咄逼人作賊心虛。
至于大廳里一直跟著主子們或是看熱鬧偷偷跟進來的下人,都為歐陽月抹了一把同情淚,三小姐名聲雖然不好,在府中張揚跋扈了一些,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也并沒有做過什么責打她們的事,更甚至她待下人只是高傲一些,也鮮少看她責罵誰。人家本來就是將軍府的嫡小姐,高傲些不正常嗎?三小姐說來也只是性子太單純了,竟然被姐姐還有姨娘們合起伙來陷害,真是可憐啊,這高門大院真是骯臟啊,多虧還了三小姐清白,要是這樣平白受冤,三小姐得多恨!
老寧氏唇抖了抖:“月兒,你受委屈了,有什么委屈跟祖母說,祖母……嗯……”老寧氏此時也落了一個沒臉,之前要將歐陽月送去山上的話還言由在耳,那送去山上就是剃了做姑子啊,歐陽月一輩子都毀了,她現在說什么都感覺蒼白無力。
寧氏面色有些復雜,閃動不停的望著歐陽月。
“嗚嗚嗚,月兒沒事,月兒只是太傷心了,月兒沒想到……嗚嗚嗚,之前內院失火大姐姐還帶著我與二姐的兩個丫環,說是去查探情況,原來,原來……嗚嗚嗚。”歐陽月好似什么也沒說,其實什么都說了。
若說之前紅姨娘說的毫無真憑實據,明姨娘與歐陽華死不認賬,紅姨娘只能認鱉,可是歐陽月現在這么一說,事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一出事歐陽華便帶著下人們離開,只剩下歐陽月與歐陽柔,而且事后歐陽華還是第一時候帶人前去的。之前在廳上的表情,恨不得逼死歐陽華的情形,哪一件說起來,歐陽華都不像是無辜的人!
只是說到底這是沒有證據的事,寧莊學此時也緊閉上嘴,紅姨娘的話最多就是個污賴了事!
“嗷,我不服,歐陽華分明是你利用我,是你啊!我不服啊……”歐陽柔此時撕心裂肺的喊著,老寧氏已轉眼看來,明姨娘歐陽華心口直跳。
“明姨娘,紅姨娘,華兒不懂規據,在我面前沒大沒小的吵鬧,請家規吧,一人二十大板,警醒警醒吧!”老寧氏這處罰讓歐陽月很是不滿,但到底明姨娘歐陽華那里沒有明顯證據,真鬧下來一發不可收抬,誰也沒了好,現在一人罰她們二十板,少說十天下不了床,每天能嗝應她們一回,也算沒白折騰了。
“祖母,我之前只是一心為三妹著想,我也是受人蒙騙啊,祖母求你……”
“閉嘴!拖下去!誰再敢說話,多加十板!”老寧氏恨不得瞪死歐陽華,這個大孫女平時看著倒是挺精明的,這時候竟然這么糊涂,她打這板子就是想息事寧人,她再鬧下去只會一發不可收抬!
明姨娘面色發黑,卻暗中拉了拉歐陽華,后者緊抿著唇,有些不甘的被拉下去打板子!
而此時院子里的歐陽柔已被打了三十大板,整個身子好似血糊的一層,歐陽華才剛一走近,直接被紅腥味頂的一踉蹌,差點撅過去。而此時歐陽柔已經軟倒在刑凳上,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多。
屋里的老寧氏本意就是想打死歐陽柔了事,歐陽柔與洪亦成的事已經鬧的將軍府成了笑話,若是再懷有身孕的事傳出去,洪家為了前程肯定不會認,到時候不止將軍府,寧家所有人都將沒臉,這丑聞可比歐陽月還過分,不如一次打死歐陽柔以絕后患,反正這個孫女與她也不親,對她來說沒有什么利用價值。可現在牽扯到明姨娘歐陽華,若是真的打死了歐陽柔,歐陽華明姨娘絕不是二十大板就能了事的了。
“行了,帶二小姐下去休息吧。”老寧氏語氣平淡的道,歐陽柔垂拉著頭被拖走,所行一路,血水劃了一地,簡直是觸目驚心,也終于讓歐陽月見識到了老寧氏的心狠手辣,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手法比寧氏還要陰狠毒辣。
歐陽柔剛小產,又被打成重傷,歐陽月預感歐陽柔以后怕是終生不育了…
這時歐陽華,明姨娘,紅姨娘已被拉下去,開始“噼里啪啦”打起了板子,歐陽月還是用手帕捂著臉,此時手帕一低,露出半張淚眼朦朧的臉,老寧氏愣了一下,之前她只以為歐陽月是假哭博取她同情,沒想到竟然真的哭了。她不得不自省,之前是不是太過份了,只不過這歐陽月以前名聲太不好,會被誤會也是正常。
老寧氏張張嘴,她身為歐陽月的祖母,是長輩也是一府的典范,她是不可能給歐陽月倒歉的。不禁轉頭看向寧氏,嘆息道:“彩月啊,你身為將軍府的主母,管著整個將軍府大大小小的事,我知道你忙,費心力,可也不能疏忽了月兒的教育啊。剛才你還不分青紅皂白便罵她,實在應該反省。”
“是,母親,我以后一定注意。”寧氏在心中卻是冷哼,感覺自己沒面子,想從她這找,真是個老不要臉的東西!剛才她少說歐陽月了嗎!
歐陽月微微一施禮:“祖母母親費心了,月兒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后會改正的。”
歐陽月的眸子十分明亮,帶著一種璀璨的光芒,看的老寧氏與寧氏不禁自慚行愧,只是那寧氏望著歐陽月的表情,眸子里卻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一閃而逝,歐陽月沒有注意到。
“月兒之前落了水,快讓下人扶你回去休息吧,再熬些深湯找大夫給把脈看一下,別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是,祖母,月兒就先回去了。”歐陽月眸子閃動,好似被老寧氏關心的感動,只是那眼中全是嘲諷,若真是關心,之前送那大夫走時怎么不順便為她把了脈,還需要重請一位,真是馬后炮!
這樣的行為她根本不會感激,反而更加厭惡!
歐陽月搭著春草的手走出大廳來到外院,外院里,紅姨娘明姨娘與歐陽華還在行刑,這三個在將軍府平時都是錦衣玉石,何是被打了板子,那鬼吼鬼叫的聲音,也不比歐陽柔差到哪里,而歐陽月這一出來,這三人眼睛好似冒綠光一般望過來,歐陽月不禁笑了起來。
她身子背著大廳,只有她三人能看到歐陽月的表情,她一臉的幸災樂禍,那一臉你們活該,怎么不打死你們的表情,看的三人情緒更加激動,直到歐陽月張張嘴,說了四個字:“手下敗將!”
三人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