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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寧氏氣的胸口起浮,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這種事在哪個府里沒有,可偏在老寧氏嫁到歐陽家后,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不將她放在眼中,在她面前這般沒大沒小。就是原來一直心存計量的明姨娘,此時也禁不住與寧氏互相指責,一門心思與其斗起嘴來。
老寧氏氣極“啪”的將茶杯重重按在桌子上,整個大廳頓時一靜,寧氏明姨娘紅姨娘面上微變,老寧氏面目沉郁,一雙眸子掃了一圈,誰人見了,都禁不住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都知道停嘴了?還知道這是哪里嗎?在我安和堂吵吵鬧鬧像什么話,彩月你身為將軍府夫人,竟然與兩個姨娘吵鬧不休,你還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嗎?還有你們兩個,膽子不小啊,與夫人這般頂嘴還不知有愧,好好好!”老寧氏連說三個好字,看的明姨娘紅姨娘都有些心虛,其實她們心里都清楚,雖說老寧氏與寧氏是姑侄關系,但是到底都是強硬派的,兩人永遠不能像真正親密的姑侄那般相處,老寧氏有意打壓寧氏,所以她們敢這般,但若老寧氏追究起來,那她們絕對沒了好!
老寧氏冷哼一聲:“綠衣,給我各賞十巴掌,讓她們醒醒腦!”
“母親,我……”寧氏面色一變,剛才她的行為確實有*份,可若當著眾下人的面子被賞巴掌,以后她還怎么管家!
老寧氏冷冷看著寧氏,寧氏也總算知道此時再硬碰硬無用,不禁有些委屈又可憐回望,老寧氏嘴角微勾:“你去數著,一掌不能多,一掌不能少。多了少了,都要你擔著!”
寧氏低頭應道:“是!”老寧氏雖說給了她面子,但讓她去數,卻不是站在她這邊,而是讓她看著些,不要在老寧氏面前太囂張,她能饒了她一回,可不代表第二次還能饒了她。這個將軍府,還是她這個老夫人說了算!
明姨娘,紅姨娘恨的心口發痛,卻不敢再說什么,這時候求饒更是打老寧氏的臉,到時候可不止是十巴掌了。
綠衣帶著兩個粗使嬤嬤,一行禮:“明姨娘,紅姨娘失禮了,打!”兩個粗使娘嬤嬤走過來,一點也沒有手軟,“啪啪啪”手掌拍打在明姨娘、紅姨娘面部,發出的聲音,清翠的在大廳中響起。
才兩巴掌下去,紅姨娘明姨娘臉頰都紅了一層,兩人眸中閃過屈辱與不甘,看著旁邊數“一,二,三……”的寧氏,更加記恨。
歐陽月靜靜坐在一邊,好似與大廳中的人分隔兩個時空,冷眼旁觀,面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直到明姨娘、紅姨娘被煽完巴掌,安靜的退到一邊,大廳立即又陷入一片寂靜,老寧氏忽然斥道:“你這個孽障竟然坐下了,你到底有沒有將我這個祖母放在眼中!”
指的正是歐陽月,之前老寧氏為了處理寧氏明姨娘紅姨娘,便是看到歐陽月這般沒規據也不曾過問,正因為此時斥責歐陽月更有效果!
歐陽月緩緩站起身,沖著老寧氏行了一禮,面然誠懇:“回祖母,月兒自然將祖母放在心中,佛家不是有那樣的話,世間一切都是虛幻的,你心中有佛才是真,月兒將您實實放在心里,您這樣慈愛英明之人,自然能明白的。”
老寧氏嘴角微微抖動,歐陽月眸子極為明亮,面上找不出一絲異樣來,可這話怎么聽著都你在嘲諷她,她怎么聽著心中都不舒服。
歐陽華皺著眉:“三妹你這說的什么話,你分明是給你不知禮數,不知悔改找借口,祖母豈能偏聽于你的話!”
歐陽月一臉不贊同:“大姐你的意思是說,祖母在你心中不是慈愛英明的人?連我是什么樣的心思都看不清,大姐啊罔你從小被祖母愛護教導長大,祖母多么英明睿智,這將軍府在祖母坐陣之下一直風調雨順,足以說明祖母的才智過人。大姐你未免太看不起祖母了!”
歐陽華差點一用力把自己牙咬碎,她立即惶恐跪地:“祖母不是的,華兒不是這個意思,華兒只是認為三妹犯下大罪,在這種時候還能閑閑坐在一邊,一點沒有悔改之心,當真讓人心寒。絕對沒有看不起祖母的意思,祖母在華兒心中永遠是最聰明睿智之人。”
“哎,大姐你這話可就說過了。父親就快回府了,將軍府正是多事之秋,您這話要是被人聽著,少不了惹人非議。祖母雖然才智過人,月兒最是佩服,可是比祖母品級高的貴婦京城可不少,更甚者后宮中還有太后,你這個’最‘字被太后老人家聽到,可是給將軍府惹來大麻煩的!”歐陽月夸張的驚道。
歐陽華一愣,雙眼一瞪,氣的直翻白眼,這歐陽月的話能噎死人,她怎么說話都能被她抓了錯處,而且處處牽扯著她惹不起的人物,歐陽華急的不停的搖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祖母不是……不是,祖母是最……我……我……”
老寧氏面色難看,眼中閃過一絲厭煩:“行了,起來吧。以后這種不經大腦的話少說,若是給將軍府惹來什么麻煩,看我能放過你!”
這么說著,老寧氏掃了歐陽月兩眼,便是讓歐陽華吃了鱉,歐陽月表情也沒有幸災炙禍,好似真為將軍府考慮一般,偏大她表情讓人找不出一點毛病,連老寧氏都有些看不清這個嫡孫女了。
老寧氏瞇了瞇眼睛,今日的事還是因為失火與歐陽月歐陽柔掉落潭水之事引起的,不禁問道:“張媽媽你說的都是真的?”
張媽媽跪下,仰頭認真點頭:“回老夫人,奴婢看的一清二楚,絕對是二小姐推三小姐下潭,寧先生是后趕去救人的!”
“噢?那你的意思是當時艾嬤嬤說慌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艾嬤嬤可是宮里出來的教習嬤嬤,對于府中幾位小姐是師長的關系,是府中小姐一輩子敬重的人物,我現找她柔兒與寧先生對質,若是你失言,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張媽媽向老寧氏磕了三個頭:“老奴是老夫人從寧家帶來的,敢對天發誓,對主子忠心不二!”
歐陽月在一邊聽著,眉頭微微一挑,張媽媽這誓發的,她聽著怎么感覺有些不對勁?
老寧氏眸子閃了閃,揮手讓綠衣前去找艾嬤嬤,艾嬤嬤此時已經在安和堂外徘徊,見人一出來,立即裝出要進門的模樣:“喲,綠衣姑娘怎么這么閑著。”
綠衣笑道:“艾嬤嬤真是巧了,老夫人正吩咐奴婢叫你過來呢。”
艾嬤嬤有些驚訝:“綠衣姑娘可知老夫人找我何事?”
綠衣搖頭:“這個嬤嬤進去就知道了。”
“哎?出什么事了啊?之前后院著火,好在與安和堂距離挺遠,燒不到這里,難道是抓到誰放火了?那快去看看。”艾嬤嬤一副感興趣的模樣率先進去,綠衣隨后。
等兩人進入大廳時,所有人皆轉頭望來,就是艾嬤嬤坐好心理準備,心里也顫了一下:“老夫人,聽說您找我,可是抓到放火之人了。哎之前在學堂里,我一聽到府中失火便慌了神往外跑,可惜跑了一半摔了一下這才晚來了,老夫人沒受到驚嚇吧。這種疏忽職守的人,一定要重重嚴懲才是!”那因為寧氏求情,一直被壓的一邊的廚房管事李媽媽一聽,身子一哆嗦,恨恨的瞪著艾嬤嬤,可惜后者根本不看她,她瞪也白瞪。
老寧氏笑了笑,對于自己府中的事,她自然不會讓外人插手,當然也不再拐彎抹角道:“艾嬤嬤,記得幾日前,你曾找我說了一件事,你說當日看到月兒與寧先生在無人的地方拉拉扯扯,可有這件事。”
艾嬤嬤有些古怪的望了老寧氏一眼,當日里老寧氏可是不打算再提這事,還給銀子讓她封口的,現在提起來不是自打臉面嗎?老寧氏面上也有些尷尬,當日她之所以不讓艾嬤嬤說是為了府中名聲,可現在事關歐陽月弒姐一事,那就必須要舍其一面了。必竟這件事更加嚴重,自然要說個清楚!
艾嬤嬤心中卻驚愕的很,這老寧氏真的問當日的事了,那黑衣男子竟然算的這樣準,她心中恐懼,更加不敢怠慢:“噢,確實是有這一回事!”
歐陽華一聽,立即驚呼出聲:“妹妹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竟然支開旁人與男子私會,你……你也不顧忌著府中的名聲。原來你果然像寧先生說的那樣癡纏于他,二妹她沒有說慌,必是你被二妹發現這種不堪的事,惱羞成怒起了殺心。三妹,我們都姓歐陽,打著骨頭還連著筋,你怎么能這么狠心!你對的起一直最心疼照顧你的二姐,對的起母親,對的起祖母的期待嗎!你太令人失望了!”
老寧氏臉沉了下來,揮手要人帶艾嬤嬤下去,好處理歐陽月,卻聽艾嬤嬤“咦”了一聲:“我沒說三小姐與寧先生私會啊,大小姐這是說的什么話,你身為我教出的學生,怎么能將與男子私會這種不堪的話掛在嘴邊,我這些時日里教你的東西都忘記了嗎?”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看的歐陽華一愣。
“可是剛才艾嬤嬤你自己說有這么一回事的。”
艾嬤嬤瞪著她:“我是有看到,可我話還沒說完,大小姐便搶了我的話,你讓我怎么繼續說。”
歐陽華面色不好,直眨著眼睛沖艾嬤嬤使眼色,這老死婆子搞什么東西,當初說好的事難道忘記了?怎么反而拿話頂她了,站在哪頭的!
那明姨娘也感覺有些不對勁,艾嬤嬤卻不理會她們,沖著老夫人說道:“當日我確實看到府中三小姐與這位寧先生獨處,不過我聽著卻是這位寧先生與三小姐問路,三小姐還斥責寧先生不該隨便進了中院,男女授受不親。說到拉扯,可能是當日老身上了一午的課有些累了,老身當日回去取東西,站的正是個拐角之處,只看到三小姐背對著我,其它的我可什么也沒看到。”
“你,這跟你與祖母說的不一樣,你為什么改變態度了,肯定是有人收買你,讓你胡說的!”歐陽華氣極,她平時再沉穩,到底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家,本來占進優勢的她,突然被人反轉,自然行事迫切與緊張。
明姨娘與紅姨娘對看一眼,都發現這其中定是出了什么問題,她們心中隱隱有著不好的感覺。
“收買?是,是有人收買我了。”艾嬤嬤一聽竟然點點頭,歐陽華一樂,原來這老婆子在這里等著歐陽月呢。
是啊,如果剛才她直接說了,到是可以讓歐陽月定了罪,可是她再弄這么一出,更顯得歐陽月狡詐卑鄙!效果只會更加的好!不過這老婆子那么貪錢,事后少不了跟她們要錢,不過這事若成子,多給她些堵堵嘴她們也認了!
歐陽華不禁得意望著歐陽月,歐陽月皺著眉頭,今天她會這么有把握,那就是從幾日前她就感覺到一直有人跟蹤,暗中監視她,后來她派冬雪反跟蹤竟然發現是張媽媽。
歐陽月一想便是老寧氏的意思,她雖不知其意是為何,但也不怕,并且今日她會那么輕意被歐陽柔帶走,正是因為張媽媽會一直跟著她,歐陽柔耍什么花樣都是惘然,當然在潭水中她使計讓歐陽柔與寧莊學糾纏相撞在一起,張媽媽那個角度定看不到她在潭下的動作,只會看到寧莊學與歐陽柔行為不檢點。所以就是被帶來,這么被眾人興師問罪她也不怕。
便是老寧氏有些懷疑張媽媽被人收買了,可張媽媽是她從寧家帶出來的陪嫁丫環,她的話,在老寧氏心中地位超然,而且就她所知這張媽媽也沒全說實話,當天里可不止她一人在場。她知道張媽媽沒將那些人叫上來是給老寧氏臉面,但鬧到最后,自己肯定沒事。可若艾嬤嬤參與進來,事情就麻煩了,她雖有辦法讓艾嬤嬤證詞不能取信于人,可是這種人,能不與之交惡就不交惡,必竟這艾嬤嬤不是將軍府中人,并且只是被老寧氏暫雇傭教習,過一段時間就離開,到時候在外面胡說,對她慢慢恢復的名聲就是一大阻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