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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膽子下次當著邵權面這么說,好了,快去整理資料吧,明天局里還要統(tǒng)一開會呢。”
這一瞬間小狐貍立刻蔫了。
5
-有事,先走一步。
他看著和秦浩的聊天框,點了發(fā)送,一個人靠在地下停車場的柱子前,鼻尖是停車場那股散不去的潮濕味。
他抬起眼皮,踩著軍靴的男人離他只有兩步。
“來了?”
他隨手掐了煙,走上去在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扯開男人的衣領將煙從領口丟了進去。氣氛完全變了。
“你他媽——”
程淞則露出一個笑容,冷冰冰的。有點煩躁的。看起來是真的很煩。
被忽然燙到的邵權猛地揪起程淞的衣領把他推到柱子上差點一拳掄上去。
程淞直到喘不過氣來才知道這是被拽住了衣領。對視的瞬間,眼神與那像火山爆發(fā)一樣燃燒著憤怒的眼睛相遇了。就像是被刻畫在了骨子里。
后腦勺猛地被撞了一下,有點暈。他握住了拽著他衣領的手腕。目光幽深。這段時間他們頻繁見面,究竟是巧合還是什么。
“最近見你的次數(shù)太多了。”他緩緩逼近他挺直的鼻梁,距離有些過于接近,兩道劍眉因為他的話重重地皺起。
“有話說話。”
“你是想我嗎?”
緊握著拳頭的邵權眼神開始變得有些銳利了。
“你在說玩笑話呢。”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么老是在我跟前晃?”他握著邵權的手腕攥緊了,感受著手底滾燙的皮膚紋理。他攥緊的力度甚至到了讓邵權感覺到痛苦的程度,眉頭深深地凹陷著想要抽手,但還是沒有把他放下。不知道有多用力,邵權的手指就像生銹的鉸鏈一樣動彈不得。
眼前低著頭的模樣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間。只是喝了一些酒而已,但他已經(jīng)稍微感覺到惡心了。隨之而來的是心臟縮緊的煩悶感,但他依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沒什么情緒。
“很懷念?被我操的感覺。”
6
時間已經(jīng)晚了,人跡罕至的道路上,樹的陰影被燈光所輝映。被揍了一拳的程淞將身體靠在貼有海報的一面墻上。
一輛黑車開了過來,搖下副駕駛的車窗,映入眼簾的是邵權掩映在廣告燈牌幽幽熒光的臉孔,他看著這張刀削斧鑿般的側臉,嘴角下緣青黑,他聽著這人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上車。”
他沒有立刻照做,而是凝視了他幾秒,望了望深深的夜色,打開了車門。
7
車里放著莫扎特的曲子。
程淞說:“關了。吵死了。”
下一秒,車內便寂靜地只有呼吸聲。
8
“你不想知道香林南路237號有什么嗎?”
程淞正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燈影斑駁的景色入神,忽然聽到邵權平靜的話愣了愣,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明明唯有沉默在空氣里流轉。
“不想。”
“呵,也是,你從頭到尾關心過什么嗎,你什么都不關心。”不知道邵權從他的拒絕里品味出什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泛白,下頜緊繃,越說越來勁了,“你不關心所有人,無論是你媽你爸,還是邵瑞,還是跟過你的那些女人,你活了這么多年,你有感覺到自己是個人嗎。你就是個冷血的家伙,可笑那群人還那么迎合你,以為你是個什么角色,你恐怕也沒有把張鵬俊那些二椅子當朋友吧,無論誰生誰死,你都無所謂,你知道我在云南中了四槍以為自己一定會死的時候想的是什么嗎,我真后悔沒把你一起拖死!”
他一直看著邵權,后來移開視線。
他想,可能邵權還在耿耿于懷當年他強奸他。
又不可能道歉。
他不會道歉。不,是他不能道歉。不能對因為他想,就踐踏了別人的人生說對不起,那是對他人生的否定。因為他程淞就是那樣生活的。如果比做動物,程淞是位于食物鏈頂端的頂級捕食者。他知道邵權同樣也是在雄性中一直是成為帝王的存在。
他不能為他的存在本身道歉,不能為程淞是程淞而道歉。
“……那你讓我下車吧。”
突然一個急剎車,轉過來的是一張?zhí)氏卵蹨I的臉孔,只是瞬間,便將他整個人如渾身席卷了狂風驟雨般被徹底震在了當場。
隨后他聽到。
“如果我說,我不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