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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風火地趕來了,她白嫩蔥花般的手指端著一個果盤,滿臉笑容,細長彎彎的遠山眉連成一條線,她一邊擺盤,一邊討好地說道:“兩位仙君久等了,這是掌柜親自下廚為兩位準備的,絕對在外面吃不到。”
云雪飛隨手抓了一把金葉子放在桌子上,極為灑脫地說道:“這些就當是給店家的辛苦費。” 老板娘雙眼放光盯著那堆金葉子,哈著腰,不住地說道:“好說好說,兩位仙君在鄙店好吃好住,就是奴家的榮幸。”
云雪飛又抓了兩把金葉子放在桌子上,“修煉之人講究清靜,我希望不要有人住在我們房間周圍。”
老板娘徹底傻眼了,她快速地掃視一眼,這些金葉子加起來少說也有一千兩金,包下這間客棧住個一年半載都不成問題。
“為兩位仙君效勞是奴家的本分,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老板娘軟著嗓音說道,美滋滋滴收下金葉子下去張羅了。
不等云雪飛拿起筷子,李秋月已經朝他碗里夾了栗子糕、雙色馬蹄糕和翠玉豆沙糕,“掌柜親自做的,一定與眾不同,師弟不妨多嘗嘗。”
云雪飛望著厚實的糕點,喉結滾了滾,正想叫老板娘上一壺茶水,忽見門外響起一聲低沉圓潤的男子聲音:“店家,有上房嗎?”
老板娘拿著金葉子正逐個在說服住客,讓他們到其他客棧去住,一聽有人要來住店,立刻說道:“沒有了。”
“那中等住房呢?”門外的聲音有些急躁,但依舊顯得有禮貌。
有兩個客人不大同意離開,老板娘又心疼地拿了兩根金葉子塞到他們手里,客人這才同意退房,聽見門外的人不死心還要來住店,心里十分不耐煩:“都說沒有了,今兒包場了,到其他地方去找。”
劍柄撩開了布簾,從外面走進來一名青年。此人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衫,身上披著戴兜帽的斗篷,帽沿四周點綴著白色的狐貍毛,袖口和衣襟盤繡著金線鳥獸圖案,手里提著一柄長劍,腰間懸著白玉佩飾和鹿皮蟒紋劍鞘,劍眉如峰,薄唇緊閉,氣質冷冽。在他身后,站著一隊手持短劍,身穿藍色勁裝的跟班。
青年抬步走了進來,環視一圈,微微側身,淡淡地對后面的人說道:“鳳清,給她。”
那名叫鳳清的弟子從容地走上來,他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往掌柜臺上一扔,不屑地說道:“我家少主今晚要住在這里,麻煩店家將這里的閑雜人等一律清除,這些都歸你了。”
云雪飛用手拈起一塊栗子糕,湊到李秋月面前,輕咬一口,輕笑道:“師姐,他說我們是閑雜人等。”
李秋月冷著臉,用手推開了云雪飛的頭:“玄機閣的謝老可不這么認為。”
原來這位青年正是玄機閣閣主謝震的獨子,謝曉峰。玄機閣在修真界的聲望極高,是各大修真仙派的佼佼者,他出手闊綽也不意外。
掌柜見慣了有錢人的互相攀比,見他們氣勢和財力都不凡,于是放下算盤,躬身親自來到謝曉峰面前,陪笑道:“仙君,你看,這里已經有人出錢包了本客棧,若小的再收了你的錢,豈非在江湖上失了信譽,還請仙君多多包涵。”
鳳清見狀,立刻怒火中燒,他走到掌柜面前提起他的衣領,雙目怒瞪:“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玄機閣的謝少主,你得罪得起嗎?”
亮出了玄機閣的名號,掌柜和老板娘自然不敢怠慢,老板娘將掌柜拉到一旁,嘀咕一番,云雪飛輕松地靠在交椅上,冷清的目光落在謝曉峰身上,上一世他血洗修真界,第一個開刀就是玄機閣。謝曉峰四肢均碎,頭被他踩在腳下,苦苦求饒的一幕似乎就在眼前。他收起了冷清的目光,幽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嗜殺的血茫。
這時,謝曉峰就顯出了仙派貴公子的良好的涵養,他抬起劍,制止了沖動的鳳清,大步走到掌柜面前,手里多了一個白玉牌:“剛才我的隨從對你出言不遜,在此我向你道歉,既然這里已經有人包了這里,不知是在座的那位,可否商量,暫且先勻一些房間給我們,今后若有任何困難,可憑此物到玄機閣,萬事我均能解決。”
說到這里時,云雪飛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謝曉峰側身,凌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