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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夢中,又似乎回到兒時,最終經過一番抗爭后,李秋月緩緩醒來了。窗外的紫藤花開得很盛,新舊花朵交相掩映,這里已經是無涯峰的竹舍。她神經緊繃,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光滑細膩,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有人推門而入,進來幾名身著藍色道服的弟子,為首的是葉川。他見李秋月已經醒來,急忙走上前,神情關切地問道:“師妹,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秋月自行坐起來靠在床頭上,搖搖頭:“我已經沒事了,白云鎮的事都查清楚了?”
葉川看著她說道,“蜈蚣精被師尊收服后,那些失蹤的男女都回來了,只是他們都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忘記,是對他們最好的安排。”
“大師兄,你的傷可好了?“
李秋月沉默片刻后,想了想問道。
“已經好了,師妹,你不要擔心,好好休息,一切都很好,所有的事都好。”
葉川安慰道。
“為何我會沒事?”
李秋月心里納悶地想道,因為在前世,云雪飛被金丹穿透腹部后,他至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得以孟冬的靈藥才痊愈,而今,她居然絲毫未傷。
葉川見她皺著眉頭想心思,半是寬慰半是自責:“這次下山歷練,師尊對我們的表現都十分滿意,還一個勁夸獎你,倒是我這個做大師兄的,卻未能保護好你和師弟。”
其他幾個弟子也跟上來說了些她的好話,不知怎地,她心里隱隱不踏實。待他們都離開房間后,便開始依天宗心法修煉內力,當靈息游走在丹田時,忽然,她感到體內有一股力量正緩緩升起,于是急忙停止心法修煉,那股力量又消失不見了。
這種異樣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碰到,以后,只要她用天宗心法修煉,那股莫名的力量就會出現,李秋月原本想去請教孟冬,不過孟冬自白云鎮回來后又去山峰里閉關修煉了,她想了想,等他出關后再問也不遲。
一晃就過去了兩個月,這天中午,李秋月正盤坐在床榻上打坐,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她起身朝外走去,只見十幾名弟子往無涯峰的入口跑去,其中一名弟子從她身旁跑過,見她愣在原地,于是停下腳步喘著氣,神色有些慌張:“師姐,魔教的人打上來了,大師兄前去應站了。”
“進無涯峰的結界被破了?”
“是的,不但如此,連接其他山峰的結界也被魔教封鎖了,如今連個支援都通知不到其他門派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師尊又閉關修煉。”
弟子十分焦慮,目光閃爍不定地落在李秋月身上。李秋月想起來了,算算日子,在前世,魔教的人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就來的,不過不同的是,當時云雪飛受傷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如今因為他好奇蜈蚣精的金丹導致李秋月被金丹穿腹而昏迷了幾天,被孟冬罰在無涯峰的黑風洞面壁思過兩個月,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也是他出黑風洞的日子。在這里,他將見到他的王后,魔教教主的女兒,冉思思。
“嗯,我們丹丘山修真弟子代表的是天地正氣之勢,而魔教不過是一群不成氣候烏合之徒,你毋需擔心,”
李秋月不慌不忙地說道,那弟子見李秋月神色鎮定,勝券在握,心里也踏實許多,于是屁顛屁顛地跟在李秋月的身后,朝無涯峰入口走去。天宗派弟子見李秋月神氣十足地走過來,連忙將她簇擁在中心,個個面帶期望望著她,她就像一堆篝火,有了她,寒冬都會散去。旁邊的葉川見狀,太陽穴不由跳了跳,李秋月的聲望在這幫弟子的心中,蓋過了他這個大師兄。
青山下,一群魔教弟子穿著各色奇飾異服手持兵器,極為傲慢地出現在無涯峰腳下,山峰入口處刻著“天宗派”的石碑被他們打碎成幾大塊,有人踩在碎石碑上雙手叉腰正在同天宗派的幾個弟子對罵,神情極為囂張。
這時,一名和尚從這群人中走了出來,只見他濃眉倒豎,銅鈴眼,臉肥耳大,留著兩腮胡須,半裸著身子,胸脯上露出一搓寒毛,手里握著一根圓粗的金禪杖,杖頭上是金豹子頭,他將禪杖往地上一杵,地面立刻晃動起來。聲音如雷般響在空中:“這群縮頭縮腦的龜兒子,再不叫掌門人出來,看老子今天不把天宗派打個稀趴爛。”
他一口蜀地方言,兇神惡煞,手里的禪杖就朝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天宗派弟子打去,這和尚內力充沛,武藝高強,那剛入門的天宗派弟子哪是他的對手,眼看禪杖就要將那人的腦袋打開花,李秋月出手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恰到好處地托住空中的金禪杖,一個用力,禪杖倏地朝魔教弟子方向飛起,和尚騰空翻騰幾圈接住下落的禪杖,定眼一看,一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正將金色的光芒收入袖中。
“對付你這個禿驢,何須師尊出面!”
李秋月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