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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長發挑了一撮劉海染成銀白，鼻梁上貼著創口貼蓋住前兩天和挑釁他的其他混混打架的傷口，男人不耐地在洗手臺上挑挑揀揀出一個骷髏耳釘扎進耳垂在鏡前左右照了照勉強滿意地點點頭。

鏡中反射出一個消瘦的男人，一雙眼下堆積著厚重的青黑色，草草地刮了臉但還粗心地在臉側留著些短短的胡茬，原本艷麗的長相被長期不規律的飲食生活拖累，映射出怏怏頹氣。

“肖哥！下午和旺財的場子改到鋼鐵廠那邊了，老地方啊！”新來的弟弟聲音還帶著奶氣，幼稚地給所有不和的家伙奇怪的外號，旺財本名王騫，因為老是有事沒事過來嘴炮挑釁被弟弟罵是屬狗的，新外號旺財就這么在這一片流傳開來。

然后就又被約架了……

肖成冷淡地回了個嗯就撂了電話，又潑了兩捧涼水到臉上才真正清醒過來，雖然這些年和王騫你來我往地是有不少摩擦，但礙于早年的——交情……雙方從來沒動過真格的，時間長了肖成對這種無意義的斗毆也沒了興趣，但過場還是免不了要去走一下的。

暗處一雙眼看著肖成將摩托往路邊一擱走進了廢棄的廠房，手機屏幕亮起，剛剛的通話記錄緩緩消失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

肖成是被汗濕的手摸醒的。

“操！怎么回事？”肖成震驚地發現自己被懸空卡在還露著鋼筋結構的破墻里，他使勁去砸墻，沒有幾下拳頭便摩擦破皮，他皺皺眉放下手，剛剛雙腿似乎踢到了什么人，他聽到了有人在呼痛。

“MD疼死了，這家伙吃什么長得，力氣這么大？”

“按住了按住了，和王哥說了嗎？”

“說了說了，哥讓我們看好了別讓人跑了。”

肖成心下一沉，知道自己怕是中了什么陰損的招，馬上去摸外套口袋，但沒有找到手機，指望那幾個愣頭青能找得到地方來救自己怕是不行了，但要他乖乖地被王騫捉回家那也是不可能的。

“王騫出多少錢？我給你們三倍！”肖成咬咬牙恨恨地開價，但那幾個小弟完全不為所動，嘻嘻哈哈地說笑，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操！你們想好了，王騫是不會弄死我的，等我出來了弄死你們幾個，你們覺得王騫會在乎嗎？不如現在放我走還能撿一條命。”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打開了攝像，“肖哥，兄弟幾個出來混都不容易，留點東西在手里保命用，還望肖哥見諒哈，動手。”

肖成震驚地發現幾人開始扒他的褲子，他撐著墻踢踹：“你們瘋了？搞這種下三濫的玩意。”

“肖哥，您行行好配合點，咱們早點結束，不要搞得太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