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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醒了！”

向明月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水，護士便將吸管遞到他的嘴邊。一杯溫水下肚，向明月才能回過神來，他支著酸痛的后腰起身，在堅硬的辦公桌上被壓著施暴讓那一塊疼得直沖心府，向明月眼眶酸疼發燙，強忍著痛問“誰送我進醫院的？”

“是我。”向銀河推門而入，剛滿十七歲的少年已經擁有比父親高出一個頭的身高，還沒來得及換下校服，面無表情在父親的后背墊了兩個枕頭。原本應該十分尷尬的場景，二人好像渾然不在乎。向銀河本就是龍銀河在這個世界的小碎片，看到自己被泄欲后的身體于向明月而言，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至于他兒子能這樣平靜的原因暫且還未可知，但向明月也懶得深究。

少年將流食放在小桌板上，像是一個普通的十七歲高中生男孩，向父親索要他的生日禮物，向明月抬頭看他“那你想要什么呢？”

“讓我接手H公司吧。”向銀河淡淡的，一個上市公司在他嘴里仿佛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玩具。

這話引得向銀河沉思片刻，他確實在考慮這看似荒唐的要求“那邊股東應該不會同意，你先從K公司管的某一方面練練手，等你大學畢業之后咱們再說。”

少年對父親的決定沒有任何異議“謝謝爸爸。”

他一向恭謙，但向明月卻能很清楚的感知到這個孩子藏不住的野心。這讓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龍銀河，那是他只是一顆被遺棄的龍蛋，還不知能否存活。但向明月一直陪在他身邊，日復一日的撫摸著暗淡的外殼，輕聲與那沒有生命跡象的黑色圓球對話，當時他并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向明月想讓他活下去。

萬幸的是，龍銀河硬生生從死亡的深淵爬了出來，還獲得了上古龍族的所有力量傳承，直到這時，大家都夸贊起向明月的眼光毒辣來，畢竟誰曾想這顆丑兮兮的龍蛋竟然還有出頭之日呢。

向明月自己也想不到，可他只為龍銀河。

時間已到凌晨，向明月拉開被子“太晚了，你別再折騰了，上來躺一會，早上讓陳叔叔送你上學。”

少年盯著被子里坦然的父親，一時間沒有動作。向明月了然，扶著床沿的扶手去摁呼叫鈴“我讓他們再開一張病床。”

“沒關系……”向銀河制止他，和父親一同躺在床上“晚安，爸爸。”

他身邊疲憊的男人很快就平緩了呼吸，然而黑暗中，少年的雙眼卻亮著驚人的光芒。

￥

向明月在床上休息了幾天，臨近時裝周，龍胤也沒什么心思找他，可即便如此，這段時間的工作還是壓的人抬不起頭。

他走到陽臺，手里端著一大杯可樂，他對人類的這種飲料十分上癮，嘴里噼里啪啦的發出氣泡爆炸的聲音，吞下飲料后，向明月壓著嘴唇打了一個嗝。

開心。

他又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正在這時，龍胤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干嘛呢？”屏幕中出現那張熟悉的美艷容顏，他臉上畫著深色的眼影，更顯得那雙淺色眼眸的犀利。

“這個造型很好看，很稱你。”向明月先表揚他，這才將杯子舉起放在攝像頭面前晃了一下“我在工作呢，出來休息一會。”

龍胤身后的造型師正給他做發型，他定定的看著屏幕里神色溫柔的男人，滿身的鋒芒都忍不住收斂一瞬，他慌忙撇開視線，不自然的皺臉道“他媽的……老子，”龍胤忽然反應過來，抬起下巴，氣宇軒昂的一肚子草稿被造型師摁著后腦勺一把扶正，止住了。

“……”龍胤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老子忙死了，他媽的！”

向明月失笑，他靠著護欄，淺色的薄唇含著吸管“你可是Yin呢，時裝周不忙的話，是不可能的呀。”

他神色輕柔，黑色的眼眸包羅萬象，也容納了龍胤所有的幼稚與暴躁“沒關系，再堅持堅持，等這個項目忙完了我去ML看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