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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懷孕前,他其實還沒有試過皇帝不在的時候滯留紫宸殿,畢竟此處格外不同,與前朝有關。但皇帝給了機會,又很希望他干脆留下來的樣子,瑞香也就恃寵而驕了。
昨日那動靜實在不小,紫宸殿里御前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瑞香究竟有多受寵,何況皇帝不在的時候在紫宸殿隨意活動的權力,別說不是每個寵妃都能有的待遇,就連許多皇后也做不到,于是都伺候的很用心,連瑞香的宮女帶衣服,用慣了的器物都帶來了,也是不嫌繁瑣。
瑞香重新洗漱過后換了一身家常裝扮,蓮青色衣裳還是穿過幾次的,半新不舊,坐下用膳。
飯后站起身走了幾圈消消食,就坐下看書,片刻后開始覺得無聊,抬起頭想想自己究竟是遺漏了什么事,這么百無聊賴,片刻后叫人過來,淡淡道:“羅才人如何了?”
貼身宮人已經熟悉他的性情,何況見他并沒有不高興,是不會想繼續打壓的,就實話實說:“跪了兩個時辰呢,聽說今天就起不來了。”
瑞香微微蹙眉。
他本以為皇帝知道那事不奇怪,也會命人叫他起來,旋即又舒展了眉頭,心想這是怕駁了自己面子,反而不好看。再說,皇帝最重地位尊卑,他罰了羅才人,不講理是一回事,自然有他教訓,可羅才人就算是吃了委屈,也只能認了。如果皇后罰了的人,皇帝轉手就給放了,那么外人看來自然是覺得皇后沒有威嚴和這點權力,不利于后宮法度,甚至會滋長羅才人不該有的野心,不是聰明之舉。
既然皇帝全了他的面子,瑞香也不能裝作不懂,于是就吩咐道:“開庫房,找幾件好料子和外傷藥,膏藥,不要吝惜東西,看著添點兒,像話一些,賞給他,話該怎么說,你懂。”
宮人雖然吃驚于他出手如此大方,但也立刻應了,行了一禮退下,去安排了。
瑞香又想一想,覺得沒什么疏漏了。
說來,羅才人待他也算恭敬,只一面兩面也看不出什么性情,但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認錯賠禮是不可能的,有東西賞下去就算是抹平,甚至羅才人還算賺了。
敲打敲打他,不管是殺雞儆猴,還是壓服了這個眼下最得寵的人,都是有好處的。
從前瑞香在養胎,不能上躥下跳急三火四收拾后宮里的新人立威,因為這就不像個養胎的樣子,太不尊重了。現在既然出山了,確也不能放著不管。有時候上頭嚴厲點兒反而是好事,下面生不出野心,也就安安穩穩的過了,上頭寬和不濟事,反而極有可能讓本來沒什么心思的人也有了不該有的膽量。
瑞香要好好過日子,就不能輕易做個泥菩薩。
他摸了摸小腹,雖然覺得都一樣,卻還是覺得是得抓緊機會,趁人還不多,生一個健康的兒子了。
羅才人被罰的后續,就這樣平平淡淡接過了。皇后派來的人很和氣,說話也說得很有意思,羅真也很給面子,親自起身接過賞賜,恭恭敬敬謝恩,雙方都有意,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就算有人覺得羅真的恩寵太虛了,關鍵時候頂不上用,但那畢竟是皇后,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高高在上也是應該的,于是只酸一兩句就算了。
羅真也不是膽大的人,因身上有傷不方便走動,更是關起門來悄無聲息的養傷,不再出去見人,就是有人來探望,也一概給推了。
他對皇帝并未救自己這件事,其實也沒有什么感覺,只是從多日承寵的虛假幻象里醒來,頓悟自己其實在皇帝眼里也不算什么。不是愛寵,只是一時有興趣玩弄的寵物,倘使多得寵一陣子,或許不是不能再多點分量,現在卻太不夠看了。
甚至都不值得他為自己多做點什么的。
羅真靜靜等待著,外頭的消息被人有心無心一次次傳進來。自從皇后重新侍寢后,明明是身懷有孕的人,房事不能激烈,凡是侍寢過的人都知道這有多難不讓皇帝盡興,但一日日的,皇后留在紫宸殿,皇帝去了皇后宮里盤桓大半日不出來,今夜又是皇后侍寢……
如此寵遇優渥,甚至都沒心情多看別人一眼,羅真忽然就明白了君恩如流水是怎么回事,對恩寵圣眷甚至都似乎看淡,覺得也就那樣了。
再多,再好,能比得上皇后嗎?
他不是要攀比僭越,而是覺得,與皇后所得的相比,自己得到的一切都太虛假,不值得滿身心的去追逐謀算。
有,那是很好,沒有,也不見得就會如何。
看開后沒有幾日,久不見其他妃嬪的皇帝,忽然在夜里來了羅真宮里。彼時羅真正在燈下看書。他進宮前沒怎么讀過書,只勉強認識字,進宮后要學這個那個,讀書也一并學了起來,被嬤嬤督促著要做舉止端莊優雅,言談風趣不俗的人,長夜漫漫無以消磨,倒也覺得看書能夠打發辰光,挺好的。
通傳聲才響起,皇帝就進來了,羅真急忙起身行禮,卻被一把拉起。他穿得簡單,月白衫子淡色裙,頭發也只隨便挽了個低髻,模樣看起來清雅柔婉,很是動人。
皇帝將他拉起來也不多說什么,推到屏風上就扯了裙帶。
羅真驚呼一聲急忙去挽,卻也拉不住了,情急之下反而被裙帶纏住了手腕,動彈不得。皇帝撩開衫子,他下體就前后都露了出來。
“你熏的什么香?這么甜?”皇帝說著將羅真翻了個面,讓他趴在屏風上,提著他的臀就頂了上來,在他頸后發間一嗅,語似調戲。
羅真不是第一次侍寢,甚至不是第一次被他一進門就拉起要操,也算是慣了,一面配合著彎腰翹臀,一面口中答道:“不是什么香……嗚!是……是摘了外頭的花……呀!輕……輕點……”
有時候皇帝來找他是為了伴駕,讀書磨墨聽戲賞花說話,最后臨幸,有時候只是為了泄欲,只有臨幸這么一回事。羅真從前只覺得疾風驟雨自己經受不住,現在想開了,卻覺得其實都是一回事,反正他若不是顏色好,年紀輕,身子伺候得夠好,皇帝哪會反復召幸?
于是便咬著牙趴在屏風上,忍耐著承受了皇帝蹭出他一點情液就立刻整根進入的漲痛,只漏出一點呻吟,并未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