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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予也不理他,挑著眉毛自說自的:“你不反駁,我就當你同意了。”
李瑾川終于正視他,那雙眼睛不說話的時候有著年輕上位者慣有的高傲和肅厲。
“就因為昨天的事?”
“不是。”江殊予輕咬著嘴里的軟肉,眼珠子一轉,不看他:“隨你信不信。”
李瑾川哼笑了聲,“不分手。”
他放下了磨好的兩雙筷子,慢條斯理地脫鞋上床,抱緊了江殊予,不容推拒。
江殊予扭了兩下想掙開,卻發現一動下面就疼得厲害,腰也酸,跟被撞斷了一樣。
他心大,干脆就不鬧了,而是這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李瑾川的懷里,跟他說:“你不覺得我們不合適嗎?”
“不覺得。”
“你不覺得我們好不了多久嗎?”
“絲毫不覺得。”
李瑾川只覺得兩人這樣親密地摟在一塊,還能如此淡定地談分手的事可能只有江殊予能做的出來。
“……”江殊予躲開李瑾川親過來的嘴,不死心:“你不覺得我們……”
李瑾川沒什么耐心聽他繼續:“行了。”他掐著他下巴扳正他亂動的腦袋,原本就鋒厲的眼睛直視他:“聽話點。我什么都不覺得,唯一覺得的是我們很般配,我很愛你,我們靈肉契合,一輩子都會在一起,死也不分手。你要是真想分手,不如每天祈禱我出門被車撞死,下雨天被雷劈死,這樣興許有一絲機會,排除我變成厲鬼的可能。”李瑾川油米不進,言下之意是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殊予狀似嫌惡地錯開下巴。
“……神經病……”他當初怎么就瞎了眼覺得李瑾川是個紳士,他推不開李瑾川,反而被這個禽獸越摟越緊,還被他摸上摸下親這親那忍無可忍:“誰受得了你?”
“你啊,你不是老子的受?”
“……你滾吧!”
怎么會有這樣聽不懂人話的精神病?
江殊予泄氣:“五醫院就在附近,要不你還是抽個空去看看,你這病好像還挺嚴重的!”
市五醫院,全市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只要你不提分手了,配合我治療,好不好?”
李瑾川腆著臉,簡直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點。
江殊予頭一回被人氣成這樣。
他悶生了好久的氣,就這么被李瑾川輕而易舉地推回去了,他都要惱死了:“你圖什么?”
他實在想不通,兩個人從性格到身體就沒一個合得來的,非得這么硬湊在一塊兒是為了什么。
要說性格硬湊合湊合還能磨合得來,身體的事總是沒辦法勉強的,這就跟四十幾碼的大腳非要擠進三十五碼的小鞋里一樣,純粹給自己找罪受。江殊予不知道那只大腳痛不痛,反正他這只鞋都要被撐爆了。
李瑾川出神地親吻著他松軟的頭發,好久沒有說話,不知道從哪里說起,圖什么?還能圖什么?圖一個賴以度夜的夢,一處心馳神往的神跡,一陣夸父逐日一樣想要追上的風。
或許這世上誰離了誰最后都能隨時間逝去不藥而愈,只可惜他李瑾川不行,他就是這么一個頑固偏激的變態,人的精力和熱情有限,他一股腦都投進了江殊予這傻子身上,像是朝圣者跌跌撞撞地走在朝圣的路上,這條路耗盡了他所有的生命激情,日日夜夜,除了執著于那處神跡,他別無選擇,只能拼命追逐,直到把他變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要是放手,身后就是萬劫不復。
李瑾川親了親他額頭,將他摟得更緊,像頭困獸一樣,抓住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最后溫柔地對他說:“不分手,死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