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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予干了件不厚道事。
他年紀不大,本事卻不小。他姐追了大半年都沒拿下的人物,只兩周不到就讓他給搞到手了。
下午在他姐的博士樓休息。
電視正播到了無聊的經濟新聞,江殊予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著女主播四平八穩的枯燥嗓音,伴著江涵星少女心一朝破碎的無能狂怒,諸如“這世上的女人都滿足不了他了是不是”之類的怒叱,還有什么“直男裝gay天打雷劈”“好好一個大猛男啊”的悲嘆,不提也罷。
江殊予一手撐著腦袋窩在沙發上,一手往嘴里丟著葡萄,怎么看怎么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欠揍樣,氣得江涵星蹦的一顆大胡桃敲他腦門上,“便宜了你個臭小子,真是焚琴煮白鶴,好花插在牛糞上!”
江殊予她姐面上是個文化人,骨子里就一潑婦,他從小被他姐欺負慣了,也不敢還手,只能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瞪她。
還不都是她姐非逼著他去勾引李瑾川……誰知道他這么好騙的,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就上鉤了……
江涵星見不得他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看見就忍不住上手薅兩把,心里卻突然有點明白男人為什么喜歡他。
她跟江殊予朝夕相處十多年,早就見慣了他弟私底下各種臭屁樣,連那張女孩兒見了都要自慚形愧的臉也看膩了,這要擱別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了,就單這張臉都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叮咚。”
江涵星順著聲音掃了眼他手機,看見是那人來的訊息,無情冷笑了兩聲,在江殊予慘兮兮的哭嚎聲中,無情換上了白大褂踏門而出。
江殊予戀愛小白一個,沒什么心眼,也不知道怎么撩男人,不過是在李瑾川面前刷了刷存在感,順便甜甜地喊了幾聲學長而已。
真的就這樣而已。
誰知道李瑾川真就這樣跟他對上了眼啊!
江殊予良知尚在,江殊予心中有愧,琢磨著怎么委婉跟李學長say拜拜。
卻在見到李瑾川人時,一肚子草稿都被打進了碎紙機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瑾川今天摘了眼鏡,整個人顯得更加神采奕奕,眼神也鋒利許多。
只是在見到他那一秒,全身的鋒芒好像都離家出走一樣,連嘴角和眼角也溫柔了起來,大手牽起他的手像是求婚那樣吻了他。
略微干燥的嘴唇輕輕地印在他手背,而后又貪戀地啜了一口。
饒是江殊予這么個沒心沒肺的,也被他眼里的熱情燙得不敢直視。
“我…讓你等很久了吧?”江殊予趁他掌心放松的時候趕緊把手收回。
李瑾川果然紳士地回答說沒有,“是我來早了。”
李瑾川無視他眼神躲避,又不動聲色有些強硬地牽起他,抽了紙巾替他擦了擦臉,“怎么鼻子上都是汗?”
他掌心溫熱,甚至有點燙,力道不大不小地攥著他手,江殊予沒再想著掙扎,而由他牽著,說:“我跑過來的。”
“跟我在一塊兒不用趕,多久我都會等你,我很高興。”李瑾川笑得十分溫柔,深邃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熱情地對他說著喜歡,江殊予被他親昵熱誠的態度感染得放松了許多,形狀生得極漂亮眼睛也不自覺的彎彎笑著,軟乎乎地跟他聊天。
李瑾川問他有沒有什么忌口。
“沒有的,我什么都愛吃,小的時候我姐挑食,不喜歡吃的都會給我。”
李瑾川笑著揉蹭他臉,飛快勾了幾道菜便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漫不經心地問他:“你姐對你不好?”
“沒有,她就是平時喜歡欺負我,實際上很疼愛我的,姐姐嘛。”
李瑾川看著他眼神微沉,江殊予總覺得他心思有些重,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他也不愛多想。
不過,除了眼里的深沉看不懂,李瑾川其他的一切都很好懂,因為他總會把自己所思所想的都說給他聽,熱烈而直接。
如:“你真的很漂亮,有男生追過你嗎?”
“有啊。”江殊予有些小得意,他從來不介意自己的追求對象多一點,他總是能坦然安心地接受別人的愛。
他歪著頭認真想了想,微微挑眉地告訴他,“好像還不少,比女生還多。”
他認真回想著,沒看到李瑾川后槽牙緊了緊。
李瑾川維持著笑意,問他,“為什么選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