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煙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村里月色好,我這里賞月哪有空曠的田野上來的愜意,何況,我爸媽想見見你。”白亭瞳回答,電話那端久久不給回復,青年思考著自己是否太過唐突了,又說了句,“如果你不想的話,也沒關系。”
他要顧及遠來的父母,同時又怕少年一個人孤單,想兩者兼顧,卻不知怎么做才是最佳方案。
賀煬躊躇著,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等到白亭瞳說完那句話,語調里帶著失望和落寞,分明是故意引人上鉤,賀煬還是上鉤了,“沒關系,你們來就好,我做飯等你們。”
“那好。”白亭瞳只說了兩個字,電話便被掛斷了,連個再見都沒說,可真沒有禮貌啊。
從而轉頭跟父母說:“他答應了,我們明天去他家過。”
“那好,我們帶點什么去?總不能空手去吧。”白母迫不及待地想見見這個賀煬了。
而白亭瞳卻攔住了她:“帶月餅,帶點菜,就夠了。”送別的貴的東西,只會影響到小孩。
而電話那端的賀煬,顯得更加焦慮,白亭瞳的爸爸媽媽來了,明天要過來,于賀煬而言,就像是丑媳婦見公婆的心情,可惜他們現在怎么關系都沒有。
他應該是喜歡白亭瞳,喜歡了,就是喜歡了。
他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告知這份喜歡,上天將白亭瞳送到自己身邊,又怕會失去。
他不夠好,卻想要拉著白亭瞳一起深陷泥淖,他做不到喜歡一個人就是看著他幸福。
愛是霸占,他恨不得白亭瞳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愛是破壞,為了得到對方他可以不計一切手段,哪怕對方會傷心。
可同樣,他也在猶疑,他不確定自己的喜歡是否是孤單太久,而沒有人對自己好的產物,他珍惜這個朋友。
時間再倒退回許多年前,那是一個冬天,陽光暖暖地映在老人的身上,老人穿著厚厚的棉襖,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曬著太陽。
白色的發上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芒,連老人臉上的溝壑里,都帶著光與笑意。
薯片趴在老人的腿邊,他半闔著眼睛,輕聲地給小孩講故事,他說的是和奶奶的故事,他們是一個地方的人,那個年代講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結婚之前,兩個人就見過幾面而已,奶奶十幾歲的時候嫁給他了,那時候的爺爺忙著事業,奶奶在家務農,家務和農活都是奶奶做的。
他們結婚七年了,才生了第一個孩子。
奶奶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老人在說他的伴侶的時候,語調溫柔,帶著江南人獨有的吳儂軟語,聽著娓娓道來。
“那爺爺愛奶奶嗎?”賀煬好奇地問了句。
爺爺哈哈地笑了,他說:“那個時候哪有什么愛不愛的,在一起了就是一輩子。相扶到老。”
賀煬不懂,以前的書信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說不愛,可賀煬在爺爺的眼睛里看到的卻是溫柔的愛意。
“可惜,你奶奶太辛苦了,所以先休息了,不然的話,看到煬煬一定很高興。”老人揉了揉小孩碎亂的發。
賀煬點了點頭:“我以后也要找一個像奶奶這樣的媳婦。”
“那不行哦,你奶奶這樣的,只有一個,而且,已經是我的了。”老人彎了彎眉眼,臉上的紋路更深了。
小孩被噎了一句,突然覺得有點酸。
老人又繼續說道:“不過等以后,煬煬有對象了,一定要帶回來,給我看看。”
“然后你再給我掌掌眼嗎?”賀煬坐在小馬扎上,陪著老人一起曬太陽,火爐里烤著番薯,一切都那樣的美好。
“哈哈。”老人擺了擺手,臉上的溝壑里都蘊藏著淺淺的笑意,眼睛不似少年人,早已經渾濁,卻依舊讓人覺得清亮得很,“煬煬喜歡的人,我只是想見見她咯。你自己喜歡就好哪里需要我的意見,又不是我找對象。
我相信你的眼光,到時候帶給我看看就行了。”
“那肯定還是要爺爺的意見的。”賀煬反駁了一句。
“只怕是娃兒有了對象就忘了爺爺哦。但時候,還嫌棄爺爺,說爺爺老不死的屁事管的真多。”老人搖晃著藤椅,形容枯槁的手還剝著長生果吃。
賀煬被老人說的有些生氣,氣呼呼地反駁道:“不會的。”
永遠不會嫌棄爺爺。
歲月從來不饒人,可時間若是停留在這個時候,那該有多好。
賀煬想啊,我喜歡的那個人,或許已經找到了,但是個男孩子,很優秀的男孩子。爺爺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有機會,再帶人去見見您,讓您掌掌眼,而實際上,上一次清明,你們早就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