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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經理,早。”立娟保持專業微笑。
許礫沖她點頭,也說了句早,先將周圍每個人的臉打量一遍,到了辦公區又環視一圈,才步伐緩慢地走進辦公室。
人一消失,其他職員湊成一團,抱怨著:“他看我們做什么,一早就盯人。”
立娟心有余悸:“他今天怎么把頭發放下來了,嚇我一跳。”
有人知道情況。“我剛才在樓下碰到,好像是額頭受傷了,風一吹,那么大的烏青。”
邢光川剛到門口,聽到此處又轉身出去。
“光川你干嘛去?你卡還沒打!”立娟好心提醒,卻見人已進了電梯。
再回來時,邢光川手里提著紙袋,穆南半路將他截住,故弄玄虛道:“你死定了,昨天許經理一直找你,好像還替你加班了。”
邢光川高興地笑。“學長一直找我?”
關注點奇特,穆南面露嫌棄,轉而又幸災樂禍。“我看他早上一臉哭喪樣,大家都猜他昨天被人打了,哈哈,沒想到真遭報應了。”
邢光川沉默幾秒,抬眼朝屋頂看。“學長說要給辦公區裝監控,昨晚加班應該差不多裝完了,好像還帶收音功能。”
穆南僵住,尷尬地偷瞥周圍,連忙灰溜溜跑回了工位。
辦公室門開著,邢光川正要敲門,看到許礫站在窗邊發呆,光影打在他的側臉,降低了平日的嚴厲感,手臂環胸,似被無助包圍。
卻只能欣賞半分鐘,冷漠回歸。“進來不知道敲門?”
邢光川聽話地敲了兩下,反手將門關上。
許礫翻了個白眼,見他襯衣肩頭殘留著雨漬,想必出去的時候連傘都沒打。“你遲到二十分鐘,來了為什么又走?”
六分區是獨立考勤,員工當天和頭天下班的打卡時間,立娟每天早晨要匯報,算作月績效評分。
當然,這些規矩以前沒有,都是許礫后來加的。
剛才立娟來匯報,還很委婉的替邢光川打掩護,可他本人呆子一樣,居然實話實說。
“突然想起來有東西沒買。”
許礫在心里罵:編個理由都不會,冷嘲道:“你人氣好,總有人幫你說好話。”
邢光川沒吭聲,眼睛黏著許礫,等他繼續發難。
許礫卻跳轉了話題。“家里的事處理怎么樣了?”
問完,又補充一句。“如果有什么難處,可以跟我反應,公司沒那么不近人情,會視情況給與幫助。”
邢光川一直觀察著許礫,沒從那張臉上找到絲毫異常,他雙眸微瞇,回答說:“昨天朋友家的貓生了幼崽,我著急去挑一只,幸好去得早。”
為了這種理由而請假早退,還丟下未完成的工作,任誰聽了都覺得荒唐,何況是直屬上司。
空氣靜了一瞬,許礫的表情從僵硬逐漸震怒,濃密的睫毛顫抖著,漂亮的五官幾乎扭曲,似怒到了極致,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悲愴。
昨晚遭受的種種浮現眼前,邢光川真該死,如果他沒有早退,自己也不會遇到惡心強奸犯。
身體暫且不說,許礫難過的是其他層面。
可轉念一想,因為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邢光川就將他丟下,心里似乎又好過了一些。
“學長?”邢光川靠過來。
許礫表現得很矛盾,小聲喃喃:“別叫學長。”
邢光川立刻改口。“許經理,其實我早上遲到,是聽大家說你受傷了,就急忙去買了藥。”
黑框眼鏡下是討好笑容,等待著夸獎。
許礫神情微動,嘴上卻不領情。“占用上班時間干私事,你還有理了?”
“許經理就是私事。”邢光川擋住了窗戶,盯著許礫。“許經理好像不太舒服,坐下來吧,我幫你處理傷口。”
許礫哪敢坐,他屁股以下幾乎沒一塊好肉,全是被咬出來的牙印和紅痕,下體更是疼得整晚未眠。
“不用你多事……你干嘛?”
拒絕剛說出口,許礫的肩頭就被握住,邢光川將他推到會客沙發,猛地按坐下去。
藏在褲子里的陰戶還腫著,早上走路被摩擦都疼,現在突然撞向沙發面,就像屄上挨了一巴掌。
許礫連連驚喘,兩手托著屁股想站起來,可肩膀被壓迫住不得動彈,他又驚又氣,罵道:“邢光川你要造反了!”
相較于許礫的激動,邢光川要平靜太多,高大的身影挨近,慢悠悠說:“許經理,如果我真的想造反,你現在已經躺下了。”
鏡片后的眼睛透著危險暗光,目不轉睛盯來。
許礫呼吸一滯,匆匆回避視線,什么意思,他還想打自己不成嗎?
“別緊張,我只是跟許經理開個玩笑。”邢光川噙著淺笑,手并未松開。“傷口不消毒會發炎,發炎了就會潰爛,我上藥很快的,可以嗎?”
許礫心想,這張臉爛掉了才好,他暗自調整坐姿,板著臉說:“給你一分鐘。”
邢光川在旁邊坐下,變戲法一樣從懷里掏出紙袋,先將掌心清潔,撩開許礫額前的頭發,直接上手揉了起來。
許礫警覺地后仰,卻被托住了后腦。“少動手動腳。”
邢光川兩手夾著他的腦袋,說得理所當然。“有點腫了,多揉揉就會消下去。”
許礫傷口被按得疼,胸口被氣得更疼,厲聲道:“現在揉管什么用,我讓你別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