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泡面的臥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幕深沉,屋里點起紅燭。
裴清規端著盆溫水回來,放到床榻下,對臥在床榻處磕瓜子的朱曦和說道:“委屈陛下了,臣先伺候您凈臉。”
朱曦和吐出瓜子殼,哪能讓裴清規親自伺候他洗腳洗臉,又不是他的御前內侍,擺擺手說道:“不不不,朕自己來!”
懶散隨性慣的朱曦和覺得自己是被人伺候的命,現在洗個臉都特別費勁。
裴清規又去換了盆溫水,坐在不遠處看著朱曦和踢掉云履,笨手笨腳褪下膝褲與羅襪,心中失笑不已。那纖細的腳腕仿佛單手便能擒住,泛紅的腳趾圓潤又可愛。
大約是泡腳泡得太久,感到寒意的朱曦和打了幾聲噴嚏,從木盆里抬腳出來。裴清規撩起袍角坐起身,拿起床邊茶幾上的巾帕,挽袖單手虛托朱曦和嬌小玉足,細心擦拭腳上水漬。
這時的朱曦和困得犯起瞌睡蟲,耳畔傳來幾聲輕喚,迷瞪瞪睜開眼,就見裴清規替他掩了掩被子,語重心長的道:“陛下年幼任性,覺得政事枯燥乏味,大可同臣商量出宮游玩之事,何必偷偷離宮。陛下可知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坐上龍椅,此乃性命攸關江山不保之事。”
朱曦和的瞌睡蟲飛走了,政事是為枯燥,誰不想貪歡享樂?他不樂意的撇撇嘴。
想起今日壞了裴清規的喜事,明明知道新娘子跑了,裴清規竟然沒有讓人去追回來,也不問起新娘子的事,看樣子像是要瞞過其他人,真是奇怪,哪有新郎樂意新娘子逃婚的。
朱曦和燃起八卦之心,問著正在打地鋪的裴清規,他道:“左丞相為何不告知下人新娘子逃婚啊?現在恐怕追不回來惹。”
此事恐怕非朱曦和想的那般簡單。
裴清規動作頓了頓,神情淡漠,恍若說的是旁人的事,他說道:“她早已有心上人,臣也只是遵循娘親的遺囑把她迎娶過門而已,臣何苦去為難于一個弱女子。”
而這個弱女子能把刀架在朱曦和脖子上。
朱曦和想到自己險些被人咔嚓掉,背后冒出冷汗,整個人窩進被窩,也是心大不久便悶頭呼呼大睡。
天還未全亮,朱曦和半夢半醒從床榻上被拽起,汗巾沾著溫水給他凈臉,他迷糊睜眼見近在咫尺的俊容寡淡肅冷,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在燭光下落下道剪影。
裴清規覆舟唇輕啟,有些沙啞的沉穩聲音說道:“陛下,臣冒犯了。”
伺候朱曦和穿戴好衣物,裴清規虛扶起朱曦和,抬手推開房門,掌燈侍女提著絳紗燈加快腳步跟上裴清規。
朱曦和是在朝堂上清醒的,抬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發現不知何時已換上杏黃朝服,底下的朝臣同往常戰戰兢兢像群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