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靈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好有知趣眼疾手快的將黑豆兒接到懷里。黑豆兒死里逃生,眨著兩只黑豆兒眼,一幅慶幸又委屈的小眼神兒,瞧得知趣好不心疼。黑豆兒憊賴的伸著兩只小爪子躺知趣的懷里,用小禿頭蹭蹭知趣的掌心,然后輕啄了一下,嘎嘎嘎的跟知趣說起話來。
知趣摸摸黑豆兒的禿頭,一面聽黑豆兒撒嬌訴苦,一面看孔雀這邊的情形。相比黑豆兒的戰斗,孔雀這邊兒更有看頭兒。
羅水仙的靈符在羅浮界都是有名的,如今知趣也在學習符篆,對靈符著了些微的認識,其實知趣并不大清楚羅水仙降伏孔雀是用的什么符篆,但是自這種威壓來看,絕對是中級符篆。
靈符與大孔雀虛影,仿佛是戰場上旗鼓相當的對手一般,隔空對峙。
這道靈符與打入黑豆兒身體的那道明顯不同,黑豆性屬寒鴉,羅水仙用的是火性靈符,如今對付孔雀,用的應該是水性靈符。
靈符散發出熾烈的銀光,大孔雀的虛影更加凝實,一根根的靈羽纖毫畢現,大孔雀的眼神愈發的凝重。
知趣看不出誰更強一些,但是,隨著對峙時間的加長,大孔雀攏起的尾屏忽而綻放,整個屏羽發出比靈符更加絢爛的光芒。
這是一只白孔雀,而非顏色更加亮麗的藍孔雀或是綠孔雀。但是,當白孔雀綻開尾屏之時,這種流動的銀光,這種帶著無以倫比的高貴與雍容的美麗,會讓你有一種說不出的圣潔之感。此時,哪怕知趣沒有見到過其他品種的孔雀,但是他就是認為,絕不會再有別的孔雀能比這只白孔雀更美了。
天空仍在搓棉扯絮的揚著大雪,白孔雀尾屏之光映亮了水仙谷的上空,整個水仙谷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下。兩相比較,羅水仙的靈符就黯淡許多。羅水仙仍是靜立于風雪之中,漫天的風雪并不能沾染他分毫,羅水仙風眉心都未動一下,雙手結出一個繁奧的咒印,直接再打出兩道靈符。
三道靈符連續的威壓終于讓白孔雀眼中露出一抹黯然,他眼睛微闔,瞬間化作無數銀色流光重飛回小孔雀的身體之內。接著小孔雀被羅水仙的靈符打了下來,知趣一手摟著黑豆兒,屁顛顛兒的跑到梧桐樹下接住掉下來的小孔雀。
別看小孔雀是敗了,不過他跟黑豆兒的仇還沒完呢,一挨知趣的懷抱立時蹦起來,伸爪子就撓了黑豆兒一下子。
這回黑豆兒忽然不怒不叫不爭寵不吃醋了,他還非常有紳士精神的涎皮笑臉的往小孔雀那邊兒蹭了蹭,嘎嘎嘎的跟人家說說話套近乎。小孔雀那脾氣,鳥兒都不鳥兒黑豆兒,接著又撓了好幾下子,黑豆兒擺出完好的紳士風度,任咬任撓絕不還爪。好在小孔雀剛剛戰敗,精神委靡,撓了幾回出口惡氣,小孔雀也老實了。
知趣抱著兩個小的上前跟羅水仙說好話,“師父,看在黑豆兒跟小白還小的面子上,就算了吧,把他們身上的靈符拿出來吧。”
羅水仙隨手把兩個小家伙倒吊在梧桐樹下,淡淡地,“三十天。”然后,轉身回房。
院中響起黑豆兒嘎嘎嘎的慘叫之聲。
黑豆兒叫了一頓,可能是覺著憑著他的知趣爹實難改變羅水仙的心意,也就識時務的不叫了,反是跟知趣要吃要喝,補充元氣。知趣喂了他許多肉干兒,又給孔雀吃了些小魚干兒,嘆道,“你們就好生的反省吧。跟我這兒撒撒嬌也就行了,還敢跟我師父較勁,我看你們是嫌活得太舒坦了吧?上回還三天呢,這回就是三十天了,你們再犯,下次就得變成三個月了。這吊著的滋味兒好受不?”
知趣一徑嘮叨,黑豆兒吃飽喝足,完全不理他的家長了。雖然是倒吊著,但是他現在怎么瞧怎么覺得小孔雀順眼,嘎嘎嘎的跟人家說話人家不理。黑豆兒被朱藤拴住兩腿,他索性就屁股發勁,一晃一晃的去撞人家小孔雀,占人家便宜。
小孔雀氣的,只要黑豆兒過來,必要啄他兩口的。黑豆兒非但不氣,反是同吃了人參果兒一般,受用的不行,那一臉的蕩漾的賤相哦。
知趣都不忍再看,深覺沒臉見人,將袖子往臉上一蒙,半遮著臉回屋去了。
他怎么養出了這么個小流氓哦。
真是白糟蹋人家小孔雀了。
羅妖倒是對知趣刮目相看,與羅水仙道,“黑炭雖然沒啥優點,不過在養靈禽上很有一手。孔雀給他養這么幾年,竟然開了靈竅。”
羅水仙沒說什么。其實在羅水仙看來,別說是有靈性的禽類,就一塊兒石頭被知趣天天面對面的嘮叨著,也有可能開了靈竅,變成石精。
當然,知趣照顧人也很有一手兒。別看小孔雀個子沒啥變化,但是給知趣養這幾年,至少肥了一圈兒,屁股都大了許多。
“知趣與靈禽有一種天然的緣份。”羅水仙看向羅妖,“師叔祖也很喜歡他。”
羅妖頓時一幅吞了活蒼蠅的模樣,神采飛揚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悅,“水仙,你知道我對你的心,就算你不回應我,也不必將我推給一塊兒黑炭吧。”
羅水仙淡淡地,“我的心只在大道之上。”
“再者,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師叔可以自行判斷。”羅水仙不欲多談此話題,眼中含了一絲笑,“我看孔雀資質非凡,絕不止于四品靈禽。”
羅妖嘆道,“你看他一幅小白雞的模樣,實際上孔白出殼已經有兩百年了。妖族壽數長久,兩百年并不算什么,但是孔雀在靈禽地位不凡,一般來說,孔雀出殼五十年就可以化形,若是早的,二三十年化形也并非不可能。孔白卻一直不能化形,不想他的機緣在這里。”
羅水仙道,“那就讓他繼續在知趣身邊呆著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只盼著他能早日化形。”
羅妖是吃過晚飯才走的。
雖然黑豆兒剛回來就被羅水仙罰倒掛,不過,知趣瞧見黑豆兒回來,心情極好。故此,晚飯備得很是豐盛,豐盛到羅妖身為知趣的情敵都沒舍得走,反是厚著臉皮留下來蹭了頓晚飯。
知趣心想,怪不得人們用來形容壞人都會用禽獸來形容呢,看羅妖,明明與自己不睦,還硬要留下來吃自己做的飯,這得多厚的臉皮才干得出這樣的事啊。
知趣腹誹著,先端著飯菜去院子里喂黑豆兒跟孔雀吃飯。
這吃飯時又有趣了,孔雀生就傲驕,若是知趣先喂黑豆兒,他就要絕食。倒是黑豆兒好脾氣,也不與孔雀爭這個,反倒是很肯讓著孔雀。只是黑豆兒現在的毛病是,人家孔雀吃啥,他就吃啥。
而且你吃就吃唄,他還一面吃一面用兩只小黑豆兒眼朝人家孔雀拋媚眼兒,直氣的孔雀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看這兩只打打鬧鬧的日子,知趣已經可以想像今后生活的雞飛狗跳了。
62、攤牌
羅妖將黑豆兒還給知趣,用了頓可口的晚飯,便又走了。
知趣倒沒急著請教羅水仙聚靈陣的事兒,他非常罕見的失眠了。外頭黑豆兒與孔雀雖然難挨,不過它們都是有些道行的靈禽,倒掛完全是小意思,折騰了一陣子,這會兒也都偃旗息鼓的安生下來。
知趣卻是沒有絲毫睡意。
他的腦袋像一臺不聽使喚的回放機,不停的回放著羅水仙赤裸著身體在湖水中暢游的情景,以及羅水仙站在湖畔,側臉一笑的風光。
只要想想,知趣就渾身燥熱的沒有半分睡意,下身蠢蠢欲動。修真界人特有的冷淡的身體開始蘇醒,可惜心儀的人是在隔壁,看不見摸不著,哪怕看得見的時候,知趣也沒那個賊膽子去摸。他只能在腦中想一想,想一想而已。
當然,知趣想的不只是羅水仙沒穿衣服的模樣,他還想了今后要何去何從。既然他對羅水仙很有些那個意思,知趣就不想再靠著羅水仙吃飯,不然,那豈不是叫爺們兒吃軟飯么。
哪怕能把羅水仙追到手的機率是億萬分之一,知趣也不想什么事都依靠羅水仙。否則,他一面得益于羅水仙的庇護,一面又想把羅水仙追到手,這樣卑鄙的事,知趣做不出來。
他是真的對羅水仙動心了,他是想與羅水仙正正經經的談一場戀愛,然后長長久久的在一處兒。
但,期許如此之高,知趣也明白難度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