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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仙夫人淡淡地,“現在是他根本不想娶你。”
“其實也沒人逼你現在嫁人,你何必這樣焦切,莫不是父親有什么別的打算?”慕仙夫人隨口一句話,看向天遙時,只見天遙面色微變。
慕仙夫人思量片刻,淡淡道,“無非也就是這幾家子罷了。”慕仙夫人對于青一真人非常了解,略一想便明白青一真人的打算。看天遙沒個準主意,卻也沒有表現出極大的抗拒,慕仙夫人道,“不論你想嫁誰,都不要失了自己的體面身份。若是不想嫁,直接跟父親說就是了。你這樣搖擺不定,是什么意思?縱使待價而沽,你也得明白,你要嫁的不是普通人。如今你對羅水仙這樣流連難舍,他又不肯娶你,自降身價不說,事情傳出去,日后誰娶你誰能痛快!”
59、道
慕仙夫人直接去找青一真人談了談關于天遙聯姻之事。
“她這個搖擺不定的樣子,并不是聯姻的好人選。”慕仙夫人道。
青一真人倒持不同的意見,“天遙只是緬懷一個她得不到的男人而已,實際上,她比誰都現實。也就是如今,羅水仙不愛她,不要她,她才有此深情。不然,前些年間,他們在一處兒的時候,你就對她提過與羅水仙的聯姻之意,那時,她反來問我。可見,即便深情,亦是深情有限。”
“父親大可以等她結丹之后再說聯姻之事,那時天遙道心初穩,與人雙修對她修行亦有些益處。”天遙是純陰體質,不過筑基修為,即便男女雙修,也要修為相當才好。
青一真人對這件事與大女兒倒是有相同的看法兒,“不急,待秘境試煉之后再論此事,亦不急。”修真之人有大把的時間,天遙父親為元嬰修士,姐姐為金丹后期,她自己也是筑基修士。若能順利結丹,聯姻的檔次自然更高一層。但是,若天遙久不結丹,壽數不過三百年之久。而筑基修為的天遙,終不能為青一真人帶來更大的幫助,她最大的價值無非就是聯姻了。
青一真人目光柔和的看向大女兒問,“你現在如何了?”
慕仙夫人道,“總覺得還差些機緣。”
青一真人含笑道,“你如今不過七十幾歲,就已是金丹后期,倒不必急于化嬰,將根基打牢,將來化嬰自然水到渠成。”
慕仙夫人微微點頭,對父親道,“論及悟性手段,無人能出水仙之右。知趣五靈根之資,跟隨水仙四年就從煉氣三層筑基了。如今竟與道和不相上下,那日我遠遠看到知趣,縱使筑基初期,根基打的相當不錯,可見水仙是真的在他身上用心。”
青一真人微笑,頗是遺憾,“可惜水仙現在不肯與天遙雙修。”
“我聽說他與羅妖師叔走的很近。”
“他們以前的關系就不錯。”青一真人道,“不過,羅妖師弟的身份,并不適合在羅家掌權。”
慕仙夫人微微嘆道,“現在我們說的話,水仙是不會信的。”
知趣回去后對羅水仙說了天遙的事,“我跟她能有什么話好說,估計還是為了師父你。”
羅水仙對此毫無反應。
知趣回房繼續畫神行符,神行符一畫就是三年,現在知趣閉著眼睛,都能將神行符畫的沒有絲毫差錯。每一分靈力的運行,由丹田至經脈再至筆端,靈力與靈墨相融融,蘊合為一體,著落于符紙之上。
知趣一筆收回,整個靈符跟著微微一亮。知趣嘆了口氣,就聽到兩聲不大動聽的叫聲,接著孔雀飛到靈符之上,在知趣的手上輕啄了兩下。
知趣點點頭,“知道了,這就去做飯。”
孔雀這挑剔的家伙,一日三餐都得按時按點兒的來,而且拒絕吃剩飯,哪怕是提前做好保鮮在儲物袋中的都不成。
有時知趣畫符太過投入,孔雀就會提前叫醒知趣,給它做飯。
知趣摸摸孔雀的頭,現在孔雀跟知趣熟了,心情好的時候倒是肯讓知趣摸上一摸。知趣笑道,“我去瞧瞧有沒有筍冒出來,給你做油燜筍吃。”
在知趣看來,孔雀是只很有志氣的靈禽,知趣特意在水仙谷種的梧桐,如今已經長的頗有些模樣,這本來是給黑豆兒種的,奈何黑豆兒幼時就對梧桐沒啥興趣,如今隨著羅妖閉關,也沒回來。致使梧桐已是冠蓋亭亭,除了水仙谷里常見的麻雀斑鳩長尾鳥兒,并無靈禽光顧。
但自孔雀來了,有事兒沒事兒的,孔雀就喜歡在梧桐上坐一坐。
并且,以前知趣為了培養一下黑豆兒的鳳凰食性,專門采來竹實給黑豆兒吃,黑豆兒是死都不肯下嘴的,好容易被知趣連逼帶哄的吃上幾顆,不知是脾胃不調還是怎地,黑豆兒每吃一回,就會放上半夜的臭屁,能把知趣薰個半死。
如今人家孔雀,雖然對竹實亦無興致,不過,人家對竹筍很有興趣。
孔雀非常喜歡吃新鮮的春筍,不管是清炒油燜涼拌,每次都能吃下一大盤。如今天涼了,哪里還有新鮮的筍可吃,知趣索性織了許多厚草墊子鋪在竹林里,借著蘊起的地暖,倒能發出一些新筍來。
知趣時不時的得感嘆一聲,血緣的偉大性。
人家孔雀生就高貴,非但吃的東西講究,就是吃飯的模樣也非常講究,喝水就是喝水,吃飯就是吃飯,絕對沒有黑豆兒那種頭先忤進去洗個頭,繼而喝洗頭水的事。
知趣養了孔雀三年,也沒見孔雀長大個一星半點兒。用午飯的時候,知趣不由的跟羅水仙打聽,“師父,你說孔雀怎么總長不大呢?還是這么一身絨毛兒的模樣,黑豆兒三歲的時候就已經長出羽翅來了,小白還是這樣,日后怎么跟黑豆兒成親呢。”
羅水仙微點頭,“孔雀長大后會直接化形,故此,幼兒的時期會長一些。”
知趣贊嘆,“果然是不愧是四品靈禽,師父,那孔雀得什么時候才能化形啊?”
“起碼得一二百歲上吧。”
“我靠。”知趣頗是不滿,“我家黑豆兒幾十歲就能化形,那不得等小白一百多年才能成親嗎?我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我的鳳凰孫子呢。”
羅水仙聽這種黑豆兒化鳳凰的事兒聽得耳朵里長繭子,不由反問知趣道,“就黑豆兒那模樣,他能變成鳳凰?”就是幾十歲化形的事兒,羅水仙覺著也不一定就靠譜兒。
知趣雖然有些不樂意有人瞧不起黑豆兒,不過如今他腦子早變得活絡了,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師父,你沒聽說過嗎?鳳凰生孔雀與大鵬,可見孔雀與鳳凰血緣接近,我現在是不指望黑豆兒了,我瞧著小白就很有志氣,以后沒準兒能喚醒體內的鳳凰神血,變成鳳凰呢。待小白成了鳳凰,與黑豆兒雙修,我不就有鳳凰孫子了么。”
“若是小白能變成鳳凰,別說一二百年,就是一兩千年,我也讓黑豆兒等著她。”知趣輕聲一嘆,“可惜我就不一定能看到孫子了,只得叮囑黑豆兒,到時帶著我的鳳凰孫子到我墳前多燒幾張紙錢。”
以往知趣每一提孔雀與黑豆兒成親的事,孔雀必定惱怒,要教訓知趣一番。無奈知趣嘴碎的可以,幾乎天天要念叨一回,孔雀如今實在懶得理他,只當知趣在發夢。
羅水仙亦聰明的不與知趣討論什么孔雀變鳳凰的事,羅水仙問,“我看你神行符畫的很是不錯了,怎么不學些其他的符篆。”
知趣道,“我現在鳴翠筆用的很熟,只要握住鳴翠筆,就覺得它與我是一體,靈力與靈墨的融合也沒問題,但是我總覺得神行符我雖畫的好,卻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師父,你說當時首創神行符的人,是根據什么,畫出了第一張神行符呢。”
羅水仙對于知趣能有此問異常滿意,臉色柔和,溫聲道,“你能有此問,可見這幾年的神行符就沒有白畫。”
“你先說說自己對神行符的看法兒吧。”
這個問題,知趣早想過幾千幾萬回,他不假思索,直接道,“開始我用神行符的時候,只要將靈符貼到腿上,就覺得身體變輕,兩條腿跑得很快,并且不覺得累。畫神行符這些年,我觀量著,神行符其實分為三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減輕身體重量的,還有一部分是加快腿上頻率的,譬如原本我一個時辰能跑十里地,用了神行符,就能跑百里。其實我們跑起來的時候,步子的大小基本上是固定的,同樣的時間,跑的更遠,那肯定是步子頻率加快。跑的快且遠,身體不可避免的會產生疲勞,但是我用神行符,并不覺得累,故此,應該還有一部分是減輕身體疲勞的。”
“我研究神行符許久,倒是將這三部分都分解開來,其中減輕重量的那部分,我單獨刻到桌椅上,果然搬抬桌椅時就覺得手中輕省許多。”知趣道,“另外一個加快頻率的符陣,我自己畫在手臂上,做獅子頭剁肉餡兒的時候就很省力。另外減輕身體疲勞的符陣,我看只是一部分靈力透過符陣進入到使用者的體內而已,以靈力舒緩疲憊,這也是修士們常用的手段。因著使用神行符的一般都是最初級的修士,這些修士修為淺顯,本身沒有多少靈力,故此,有限的靈力補充就能讓他們覺著舒適,解除疲勞。”
羅水仙點頭,贊許道,“你已經能從神行符里化出三個符陣,很不錯。”他看中知趣,就有耐心這一項。當初知趣在靈藥園,不論他如何挑剔,都能厚著臉皮子忍下來,不然,羅水仙也不能收他為徒。像如今,知趣早就掌握了神行符的畫法兒,卻能耐得住寂寞,一畫就是四年,直到能分解符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