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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趣主修青木訣,藥種的好壞,只要一過手就能知曉。生命力充足的種子,才能種出好的藥草。
朱鶴看著知趣隨手一抓,靈力飽滿的藥種仿佛有靈性似的落在他的手里。那賣藥種的小修士修為并不高,卻是隱隱覺出不對。他這一袋子藥種好差混雜,賣相不好,自然就較旁人便宜些。不過,他瞧著知趣一伸手就將最好的藥種都抓了出來,心下雖知此人修為在自己之上,也有幾分急了,賠笑道,“這位道友,你要這種挑法兒,咱們可就不能是這個價兒了。”
知趣不過片刻便將小修士的藥種分為了上中下三堆,指了指品相最好的一堆道,“你略貴些也無妨的,我只要這些好的。其余的也給你分出來了,中等品相與下等品相的你分別另叫價錢,總比你混在一起好賣。”
那小修士也是個機伶的,他自身道行低微,種些靈藥賣了過活,自然也知道品相不同則價有高低,只是他術法有限,并沒有知趣這樣分藥的本事。如今知趣隨手幫他個大忙,小修士一臉感激道,“多謝道友幫忙。這些藥種,我給您算中品藥種的價錢,你看如何?”
知趣笑,“你說好就好。”并未假客套。
接著知趣又在這攤子上挑了些靈谷種。
小修士稱重后收了靈石,知趣將藥種收入儲物袋,要走時忽然感覺到一陣異常的靈力波動,知趣抬眼瞧向朱鶴。朱鶴并無異色,知趣心想,朱鶴修為勝他千百倍,難道并沒有感覺到嗎?
隨著知趣腳步一滯,朱鶴敏銳的問,“師兄,還要買什么嗎?”
知趣折身在小修士雜亂的攤子上挑了起來,興許是他修煉青木訣的緣故,知趣對于一切生命力的波力極其敏感。不多時,他便自小修士的攤子上找出一截藤蔓,那藤蔓已枯,帶著一種暗沉的紅色,入手又極空靈輕巧。那小修士已介紹道,“道友,這是一截朱藤。道友也知道,朱藤是極實用的東西。這么一截,種在土里,用靈泉澆灌,不日就能長出幾十米來呢。”
不,這并不是朱藤。
知趣常用朱藤逮些小的野獸兒加餐,對朱藤再熟悉不過。朱藤是木系靈力,但是他掌中這截藤蔓,他用青木訣探查時卻是一種很奇特從未見過的淡淡的銀色靈力。
“道友若是瞧得上眼,我給你算便宜些。”小修士不遺余力的向知趣推銷,實在是知趣在他這攤子上買了不少東西,小修士給了個公道的價錢,“道友看六塊下品靈石如何?”
這個價錢,在朱藤里算是極公道的了。之前知趣買一段如這株藤蔓大小的朱藤,足用了十塊下品靈石。小修士主動降價,知趣就掏靈石買了。想著回去給羅水仙瞧瞧,若是不小心淘到寶貝,豈不是賺翻了。
朱鶴瞥一眼大師兄略帶興奮的側臉,帶著大師兄去了玉簡樓。
修真界的東西都格外的與眾不同,譬如,書不叫書,叫玉簡。
這種稱呼讓知趣想到了前世,在前世的歷史中,一開始書也并不稱之為書,因字跡都是刻在竹子上,就稱為竹簡。
修真界里的功法道術都是刻在玉石中,故稱玉簡。
羅家為修真世家,存書自然不少。只是這些玉簡都在城中玉簡樓中,要借要看都是要花用晶石的,不過怎么著算都比外頭買來的便宜些。
玉簡樓修在羅家城內,相距水仙谷甚遠,知趣來買藥種,就想著順便借兩本玉簡回去。
在知趣看來,這一世的人玩兒了命的修仙比前一世的人玩兒了命的發展工業,實在是好了太多。譬如這玉簡,借也不必借原本,交了晶石買幾件空白的玉簡,一個復制術就將想要的玉簡復制下來,不過耗費轉瞬時光罷了。
一則便捷,二無污染。
知趣忽然想起前世的世界,那個世界也有許多神靈的傳說,盤古開天辟地,諸神臨世,黃帝蚩尤之爭,及至夏商,神靈猶在。
但是漸漸的,凡世永歸于凡世。
直至知趣曾經生活的年代,廟宇成了人類游玩的場所,許多祭享禱告被稱之為迷信的行為。
知趣忽然覺得,當年的地球是不是也如同現在的羅浮界,在一些湮滅的不被了解的歷史中,那些仙人的確是曾經存在過的。
正事干完,知趣與朱鶴并未在羅家城內逗留,直接騎著靈馬往回趕。
自黑豆兒被羅妖真人做了肉票,知趣就沒了靈騎,本來拉著朱鶴一道來是想沾些光的。結果朱鶴自化形,就有了幾分小脾氣,除了羅水仙,誰也不讓騎,寧肯用慢吞吞的靈馬代步,也不肯給知趣騎上一騎。
知趣謹慎的于朱鶴換了另一條回谷的道路,靈馬溫馴,跑起來沒有半分的顛簸,就是價錢貴了些。知趣忍不住又念叨起黑豆兒的好處來,“若是黑豆兒在,咱們就能省十塊下品晶石了。”言下之意,朱鶴死活不肯載知趣一程,實在小氣。
朱鶴笑瞇瞇的聽著大師兄的嘮叨,并不反駁一句。
他自小跟在羅水仙身邊兒,羅水仙寡言鮮語,一意修仙,自古洞府之行后,更是七情六欲少有波動。倒是知趣愛恨嗔癡皆全,修為不咋地,對自己人一向熱忱。除了一張碎嘴,朱鶴對于會給他做許多五香小魚干兒的大師兄無比滿意。
其實,哪怕大師兄的碎嘴,朱鶴也不討厭,還會應影兒的掖揄一句,“上次我載大師兄時,大師兄死命的掐我脖子,不知為何,自那回就落下了毛病,一見大師兄,就脖子疼。”
“胡說八道。”知趣道,“我那會兒才煉氣四層,掐一下也不會怎么著。再說了,是你故意嚇我,一下子飛得那么高。”
“小朱,你說黑豆兒像你這個年紀能化形嗎?”
“這可說不……”一個“準”字還沒落地,朱鶴一抓知趣的脖領子,身子閃電般掠出數里。知趣一口氣喘過來,只見后面數名黑衣修士追來。
知趣隨手就是一疊迷影符,接著又是一打爆破符。他素來惜命,對待敵人毫不手軟。
只是既然有人敢下手,怎會如今讓他們輕易逃脫。朱鶴的速度已是知趣平生所見的極速,周圍的景致被拉成一條極細的線在瞳孔中掠過。但是,有人比他們更快。
朱鶴望著攔在他們面前的兩位容貌相同的修士,俊雅的面容冷若寒冰。
26、收尾
修真界的人,別的不說,相貌一般都不會太差。
尤其面前的雙胞胎修士,五官清秀如少年,一樣的藍衣錦帶,一樣的面無表情,若是尋常碰到,知趣還得以為這是哪家的小少爺呢,斷然看不出這是想要他們命的殺手。
今天帶朱鶴出門,還真是帶對了。
知趣先禮后兵,名門作派,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敢在羅家的地盤兒撒野放肆,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知趣質問的大義凜然,黑手下的毫不猶豫。若是知趣修為再高些,憑他這無恥勁兒,碰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取勝的可能性相當大。
不過,顯然人家這兩人根本沒拿知趣玩具似的術法當回事兒,其中一位修士帥氣打了個響指,地上那些被知趣召喚出來的朱藤剛冒個頭兒就不見了。倒是人家鄙薄的看了知趣一眼,淡淡道,“不宣而戰,小人無恥。”
另一個附和一遍,“無恥小人。”
知趣榮幸的拱拱手,換一幅文雅嘴臉,“多謝二位前輩夸獎。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兩位前輩半路相攔,想必是有事。”
這兩位攔路的,大概沒遇到過知趣這樣的人,打響指耍帥的那位非常誠懇的說,“真為難你在名門正派混日子,難怪修為粗淺,想來過的頗是艱難吧。唉,你這個性子,實在應該來我們邪門魔派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