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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合德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時隔快一年再次見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那些雕塑心里還挺有感觸。趙合德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爸爸是中文系教授,媽媽是藝術系的老師。兩個人酷愛中國古典藝術,院子里那些看著似乎不起眼的石雕和石燈實際上都是兩人年輕時從大江南北搜集來的寶貝。
趙合德在門口換了鞋輕輕走進去,沒走兩步就看到趙詮和孫茹正坐在客廳里喝茶。
兩人也看到了趙合德,但都沒說話,只是瞟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繼續喝自己的。
趙合德沉默了一瞬,開口道:“爸,媽。”
“還知道叫爸媽啊?還知道回來啊?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是不是還準備不回呢?”趙詮臉黑得不行,氣得手指頭都在抖。
趙合德低著頭站在二人面前不說話。
趙詮看著他這個樣子更來氣,“不說話什么意思?不服氣?你在外面干的那些荒唐事我們從來都是睜只眼閉只眼從來不多管你什么。結果你還真是無法無邊了,把自己玩到工作都沒了!要不是我親自去問你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我們這事兒?”
都三十五六歲的人了被父母這么批評教育,趙合德覺得又難堪又羞愧,他小聲說:“我不告訴你你這不也知道了嗎?”
“是,我是知道了!我從別的老師嘴里知道我兒子當雷鋒啦,沒臉在公司待下去啦!”
趙合德受不了趙詮的陰陽怪氣,皺著眉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我就是沒臉去公司行了嗎?我就是不想干了。我準備去你們學校門口開燒烤攤,你和媽下班記得來光顧我生意,多幫我給你們學生宣傳宣傳。”
趙詮憤怒得恨不得朝著趙合德的腦袋來那么一下,他指著趙合德,聲音都有些扭曲:“你聽聽,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行了行了。”一直在旁邊默默喝茶沒說話的孫茹緩緩放下茶杯,按下趙權的手臂,看著趙合德說:“就你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德行還開燒烤攤呢,得了吧,我怕你把我的學生吃食物中毒了。”
趙合德無語坐到一邊的板凳上不說話。
孫茹把一縷碎發繞到耳后,“你是為了那個叫林驚堂的設計師嗎?”
趙合德頷首,“嗯。”
“他知不知道你寫完這篇澄清文以后被迫辭職了?”
“不知道。”
孫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沒告訴他?”
趙合德頓了頓,“沒有。”
聽到這兩個字趙詮都被氣笑了,沖孫茹說:“你看看,我倆生了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呢。”
孫茹“嘖”了一聲瞪了眼趙詮,趙詮立馬噤聲不說話了。
“我養了你這么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你絕對不是這種會干對自己百害無一利的事的人。所以,什么原因?”
“我對他做了很多錯事,所以我想補償他。”趙合德停了幾秒,又說道:“不對,不是補償。是我自愿的,沒有任何別的目的,我就想對他好,就想為他做點什么。”
“聽你這話,你倆現在沒在一起?”
“以前是在一起的,現在沒有了。”
趙詮忍不住又說話:“不在一起就說明不合適,為了個不合適的人把工作都丟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哪個重要哪個不重要你看不出來?”
趙合德抬頭誠懇地看著趙詮:“合適,我和他合適,我這輩子沒他不行。在我這里,林驚堂比什么都重要,別說是工作了,他要什么我都給他。爸,換做是你,你看到媽媽的作品被別人誣陷是抄襲的,你難道會為了保全自己的工作什么都不說都不做嗎?”
趙詮一時間被噎到說不出話,孫茹輕輕嘆了口氣,“你認真了,是嗎?”
趙合德堅定點頭,“是。所以爸媽,你們別再說什么了,我就是要他。哪怕拿一千份一萬份工作換他我都不要,我就是要他。”
“行,既然這么喜歡那我們說什么都是沒用,你自己不后悔就行。”說完孫茹站起來端起茶盤往廚房走。趙詮看到妻子這么說了不好再說什么,便也起身往廚房走。
趙合德見父母這邊應該是解決了,在椅子上坐了會兒就說:“那爸媽,我先回去了。”
“那么急干什么?”趙詮拿著個菜盆子出來,“你現在沒工作了每天閑得很,在這兒吃個晚飯再走。”
趙合德被嗆了一下,但也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主動接過趙詮手里的菜籃子開始幫忙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