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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趙合德的視線過于炙熱過于有侵略性,林驚堂朝他那邊看了一眼,然后嘴角立刻就耷拉下來了。
林驚堂轉身欲走,趙合德沖上去拉住林驚堂著急喊道:“別走驚堂。”
林驚堂嘖了一聲,把趙合德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推下去,然后對袁紹說:“袁紹,我今天不舒服,先回去了。”
袁紹那聲“好”還沒說出來就被趙合德截斷。他站到林驚堂面前攔住他的去路,看到林驚堂顴骨上還有一小塊沒散去的淤青心疼道:“臉上還疼不疼?擦了藥嗎?”
林驚堂聽到趙合德這樣的關心就沒由來的心煩。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他,極其不耐煩的說:“跟你有關系嗎?用不著你在這假惺惺的關心。讓開。”
趙合德不肯讓,“驚堂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你回來吧,我真的很想你,回家吧。”
林驚堂不想再糾纏,推開他準備直接走,趙合德快速從背后緊緊抱住他,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我愛你,我愛你。是我之前犯渾沒有意識到,我這段時間想了很久,我不是寂寞不是缺人照顧,我真的想你,我真的愛你。”
“所以呢?我就必須要愛你嗎?”林驚堂掙扎了幾下沒有掙脫開趙合德的懷抱,他寒聲道:“放開我。在我徹底恨透你之前松開。”
趙合德像個抱著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一樣撒潑犯倔,硬是不肯放開林驚堂。“不要,我不要放開你。是要我松手了你就會走是不是?你就會離開我再不肯見我是不是?”
林驚堂不說話,只是用力的掰趙合德的手指。
袁紹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上前幫忙把林驚堂從趙合德懷里解救出來。他把林驚堂護在自己身后,頗為不滿的指著趙合德說:“趙合德,你少在這兒演不值錢那出。”
趙合德上前一步,見到林驚堂立刻往袁紹身后又躲了一下便停下腳步。他看著林驚堂幾乎絕望地說:“驚堂,我真的不會再騙你了。沒有你我真的不行。我們最開始的時候那么好,你那么愛我。求你了,你再繼續愛我好不好。我愛你,我一定會對你好。我們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好不好,你讓我愛你好不好?”
莫堂在找袁紹,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剛想開口問:“這怎么回事?”,就聽到袁紹憤怒地說:“趙合德我看你就是賤得慌。得不到的都是好的,得到了又不珍惜。我看你一把年紀了還是自己一個人也不算委屈你,像你這樣不珍惜別人的人活該你孤獨終老。”
莫堂皺眉,走上前去拉住袁紹,“你少說兩句。”
袁紹甩開莫堂的手繼續說:“怎么?現在覺得林驚堂好了?我告訴你,驚堂不會再跟你走了,像他這么好的人多少人求著想要呢!我身邊多少朋友求著要我把林驚堂介紹給他們呢!”
趙合德眼里突然迸發出暴虐的光,他咬牙切齒道:“那個姓蔣的是不是你介紹給林驚堂的?”
袁紹仰起頭,“是啊。”
兩人在街頭親昵擁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林驚堂極有可能被人搶走的恐懼和憤怒瞬間占據心臟和大腦。趙合德滿眼的諷刺:“我是說呢,林驚堂去哪兒找這么好的男人,原來是你的朋友。袁紹啊,我說你畫畫就專心畫畫,非要去干什么牽線搭橋的事兒。怎么,現在畫畫不賺錢了,要去開拓副業當老鴇了?”
“啪”一聲,一杯紅酒毫不猶豫的潑到趙合德臉上。暗紅色的液體從棱角分明的下巴滑到昂貴的白襯衣領上,暈開一片。
周邊圍觀的人一片嘩然。趙合德愣住了,液體從打濕的發尖滴落眼睛里,他用手抹了一下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林驚堂。
林驚堂平靜地放下紅酒杯,看著面前狼狽的人冷冷道:“自己臟就看什么都臟。趙合德,你真讓我覺得惡心。”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畫展。
趙合德反應過來想沖過去攔住他,卻被莫堂死死拉住,“趙合德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趙合德掙脫不開,只能看著林驚堂越來越遠的背影,悲痛欲絕。
一場鬧劇最終是不歡而散,趙合德和袁紹處于一個有你沒我,有我沒你的冷戰狀態。莫堂夾在兩人之間難受,就主動在大群里說話活躍兩人之間的氣氛。
群里還有不少共同的朋友,有的那天也去了畫展,對袁紹和趙合德的矛盾有所了解,見到莫堂在群里開啟話題也都明白莫堂的心思,便紛紛在群里應和搭腔。
趙合德那天晚上有應酬,喝了不少酒,頭都有些暈暈乎乎的。他一進家門連燈都沒開就直接倒進沙發里躺著。
胃被酒精刺激得有些難受,趙合德想起從前每次他喝完酒回到家,林驚堂都會給他煮一碗粥。他忽然很想念那碗林驚堂熬的粥。
他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送一碗粥來。不出二十分鐘,粥就送來了。趙合德拿起勺只嘗了一口就皺起眉不想喝了,他有些郁悶的把勺扔進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