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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堂一回到酒店就倒進床里蜷縮在一起,腦子里莫名都是他和趙合德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半晌,他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過去了,都過去了,現在他就是一個完全自由的人了,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什么時間就什么時候回家。
林驚堂默默問自己,離開了趙合德,自己最想干什么。他最想去旅游,他想去一個離趙合德遠遠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好好尋找一下自我,然后開始完全嶄新的生活。從現在開始,就是真正為自己而活了。
說干就干,林驚堂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錢,總共也就五萬多。他留下三萬用來租房子,給李良構請了一個多星期的假然后火速買了去歐洲的機票。
兩天之后,林驚堂就坐上了前往英國的航班。
他帶的錢不多,住不了什么太高級的酒店,于是就找了一家看起來還比較干凈的旅館住下。
林驚堂沒去什么景點,而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的洗漱好,下樓去附近的面包店買一杯牛奶和一個牛角面包當做早飯。
旅館旁邊有一個小公園,林驚堂就在公園的長椅上吃面包,看著一群鴿子停下又飛走。面包屑掉在地上,幾只鴿子還會到他腳邊來吃,然后林驚堂就特意把剩下的面包撕成一小點一小點扔到旁邊。
早飯吃完了再坐一會兒,他就隨便去街上漫無目的的逛,看到感興趣的店就進去轉一圈然后又出來。
晚飯之后在泰晤士河邊坐著吹吹風,看看夜景,聽旁邊的小酒館里傳來各樣的聲音。八九點的時候他便又慢慢往旅館走。
林驚堂覺得這樣的生活太舒服了,隨心所欲。縱使某些午夜夢回的時刻,某些入睡之前的空白時刻,他依舊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個人。
但他也不會勉強自己一定不準想,一定要忘記。他知道,忘不掉的。哪怕只是個普通同事相處了那么久突然不在了都會很不習慣,更何況是跟趙合德那樣的關系呢?
他相信但凡有人經歷了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會那么輕易的忘記和釋懷。林驚堂想得很開,別人做不到,我也不必非要逼自己做到。就順其自然吧,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
這樣舒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有兩天就要回去了。林驚堂坐在長椅上看著公園里運動跑步的人,心里還有點舍不得走。
他在路上瞎轉悠,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他環顧四周看了看,突然想起來這是袁紹的畫廊附近。既然都到這里了那就去看看吧,看看袁紹最近都收了些什么好畫,邊這么想著林驚堂邊往那邊走。
可能因為是工作日畫廊里沒什么人,所以也沒有接待的人。林驚堂走進去自己慢慢看,這時樓梯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林驚堂扭頭看過去,正巧和下到一半的人四目相對。
兩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突然袁紹反應過來,驚呼:“驚堂!”
林驚堂笑著沖他打招呼,“袁紹。”
袁紹快步走過去拍了林驚堂的肩膀,“你怎么來了?你到倫敦也不和我說一聲。”
“我也不知道你在倫敦啊。”
“之前看中了一個這邊的畫家,想跟他簽合同,所以就過來了。走走。”袁紹攬住林驚堂背把他往樓上帶,“去我畫室里說。”
袁紹畫室里不算整潔,林驚堂也不太在意,隨便找了個空板凳坐下。
“給。”袁紹給林驚堂到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他對面。“怎么就你一個人,趙合德呢?”
林驚堂握著杯子的手怔了一下,然后看似不在意的輕聲說:“我們分手了。”突然又道:“不對,只有在一起過的才能叫分手。在趙合德心里,我從來只是他的情人,所以這連分手都算不上,”林驚堂笑了笑,“只能算是結束關系吧。”
袁紹愣住了,然后突然噌的站起來,臉上的驚喜毫不掩飾,“你倆結束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都想給你放鞭炮了驚堂。”說完忽然發現林驚堂有些濕紅的眼尾,他自知失言,坐下來小聲道:“對不起啊驚堂。我這人說話不過腦子的,你別生氣。你也別為趙合德傷心,真的不值得的。”
林驚堂用手抹了一下眼睛,開口時聲音有些緊澀:“沒事啊,我沒傷心。我已經為趙合德哭過很多次了,現在實在不想為他再浪費我的情緒了。”
“就是嘛。”袁紹狠狠點了點頭,“沒了趙合德還有更好的呢。你現在趕緊去再找個人玩玩,我跟你說,過兩天你連趙合德是誰你都不記得了。你等著,我給你介紹一個,看著就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的,一看就是你喜歡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