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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懵逼的我被發了一張“好孩子卡”就被媽媽按在床上好好休息了,直到我給尼克打電話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what?學習太努力以至于精神緊張過度暈倒了??這理由誰他喵的想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尼克氣定神閑地說著:“還能有誰?你哥唄!”
很好,所以彼得一句話就把我塑造成了在堂兄陰影下成長的小樹苗。
我虛弱地問著:“我冒著生命危險偷出來的血清怎么樣了?”
尼克半死不活的聲音聽起來快活了點:“彼得全部送到我這兒來了,目前還沒有什么成果,不過他的蛛絲我已經升級了一次了?!?
我敷衍著:“嗯嗯,我回頭讓他謝你?!?
“嘿嘿嘿,如果要謝的話,我能不能跟他要點那個……”
“……哪個?”
尼克壓抑著渴望的笑聲道:“毒液?!?
“去死吧,這可不是好玩的。”我至今還記得那種沾身就上的狗皮膏藥,那可是一點點就能毀掉一個人的玩意兒,以尼克的尿性……他就算把全紐約都變成毒液也不奇怪,所以我斷然拒絕道,“不可能,彼得也不會答應的?!?
“好吧……”尼克頓時就沒精打采了,“他確實沒同意……那就先這樣了,圣誕快樂,你接著給梅拉打電話吧?!?
梅拉那邊似乎還有點吵,她似乎是拿著手機離開了某個宴會:“嘿,艾倫,聽說你終于醒過來了?”
“是啊,你家在過圣誕嗎,聽起來很熱鬧的樣子?”
“沒有,就我和爸爸兩個人,不過剛才很多異世界的人來送圣誕禮物。”
好吧,神奇的魔法世界。
“我聽說是你爹把我救醒的,我要不要準備一份圣誕禮物當謝禮?”
“你直接給我就好了。而且也不是爸爸救了你,即使他不去看你你也應該醒了?!?
“怎么回事?”這才是我要聽的。
梅拉那邊似乎已經抽上煙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爸爸的口風你最好醒來后自己來找他一趟?!?
“嗯哼?”
“你的身體情況不是很樂觀?!泵防穆曇衾飵е鴳n慮,“我不知道你跟爸爸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過你最好來一趟,否則……聽爸爸的意思,你是在消耗自己?!?
哈哈,聽起來跟“透支生命”一類的說法一樣,我答應了梅拉過完圣誕節后去一趟斯特蘭奇家,然后向她道了圣誕快樂便掛斷了。
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彼得又上來了:“晚宴?”
我立刻爬了起來:“早就準備好了。”
彼得點了點頭,然后靠在門邊等著我穿好衣服一起下去。
下樓時我忍不住打量彼得的側臉——講真,我知道彼得在生氣,也知道一場由他發起的冷戰正在發生,不過以我幾年來的經驗來說……還真沒有應對冷戰的經驗。
或許讓他氣過這一陣就好了?我樂觀地想著,畢竟今天是平安夜嘛!
媽媽已經準備好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而且不知是不是照顧我剛剛醒過來,入座后我發現大多數菜色都是我喜歡的,我樂呵呵地剛準備開動,就被媽媽從背后敲了一下:“艾倫,你忘了什么?”
我疑惑地看了媽媽半天,才發現她在向我示意一旁的圣誕樹。
那顆浮夸的松樹身上掛滿了彩燈和小飾品,但樹頂上卻光禿禿的。
我滯了一下,然后媽媽把一個巨大的貼滿金箔的星星塞進了我手里,推了我一把:“去吧,艾爾。”
我看了看手里的星星,再看看神色從容的媽媽,最后點了點頭,踩著椅子把那顆專屬艾倫·帕克的星星掛了上去,不偏不倚,剛剛好在以前許多個圣誕節的位置。
我一邊問著“可以了嗎?”一邊回頭,卻從一直保持著平靜的媽媽臉上捕捉到一絲哀傷。
我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媽媽已經收拾好了情緒,興致高昂地向我們說著我昏迷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說道她錯過了一場滑雪比賽,而彼得為了照顧我干脆請了一禮拜的假——“彼得你考試沒問題嗎?”——她甚至說道奇異博士:“昨天來幫你看病的那位醫生似乎是個很紳士的人?!?
媽媽破例允許我們喝了一點低度數的酒,然后笑著讓彼得放點音樂來助興。
彼得一直在附和著媽媽的話,此時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的情緒,而是順從地去取了他的音響下來,不一會兒帕克家就被快活的音樂淹沒了。
我很早就吃飽了,此刻也只是慢慢地抿著果啤看媽媽和彼得聊天,并且保持臉上的微笑不變形,在這滿室拼盡全力營造的平安喜樂里,并不是很難做到。
但再多的趣事也有說完的時候,媽媽的話漸漸也少了,和紅酒一起。
彼得先我之前站了起來,扶起了媽媽:“梅嬸,去歇息吧,明天早上還要拆圣誕禮物呢?!?
媽媽笑著拒絕:“得了吧,這一桌子的碟子呢……”
彼得強硬地把她往臥室扶去:“有我和艾倫呢?!?
我喝掉了最后的一點果啤,看著彼得扶著半醉的媽媽離開了廚房,嘴角的笑容也一點點地收回了,恰好此時彼得的音樂也切換到了另一首平靜安寧的鋼琴曲,我呆呆地聽著曲子,直到彼得回來開始收拾碟子和刀叉。
我站起來幫忙,隨口問道:“這是和圣誕節有關的音樂嗎?”
彼得頭也不抬地道:“這是《merry Christmas,Mr.Lawrence》?!?
然而我并沒有聽出這首鋼琴曲和圣誕有半毛錢關系,不過這舒緩悠揚中摻雜著回旋往復的憂傷的琴音,倒是比方才那些節日歌曲更令我安心。
我和彼得在沉默中把廚房收拾干凈了,彼得看了我一眼,似乎微微皺了皺眉,然后轉身離開了。
我很煩彼得的啰嗦和嘴炮,但對上冷戰中的彼得,我似乎更沒辦法,只能忿忿地擦干凈手回臥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沒什么意思,忍不住打開電腦搜到了那首鋼琴曲,讓它循環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