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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無所謂地道:“沒事,哥又不是第一次從廢墟里爬出來。”
……我是真的上了一條有去無回的賊船了!
地道的重點是一個極具現代化氣息的大實驗室,但沒有看見章魚博士。
我已經感覺到很不對勁了。
剛才死侍的尖叫可算凄厲,而且我們一路過來的動靜也沒有刻意壓制,但章魚博士卻完全沒有現身,那么……
“哦哦~哥的money~money~”然而死侍已經歡呼雀躍地撲向了實驗臺那邊,開始翻找血清。
“嘿,死侍,你動靜小點!章魚博士……”如果不是重傷到不能出現的話,就是正在埋伏……
我把后半句話咽了下去,因為某個不屬于人類肢體的物件已經搭上了我的肩膀。
“呀啊~屋主回來了~”死侍居然擺出了無辜少女的姿態!但我明明看見他剛剛還把人家的研究成果一股腦塞進了他的四次元口袋!
“你們……是誰派來的?”我身后的章魚博士語帶威脅地質問著。
死侍掏出了一條莫名其妙的拉鏈鎖住了嘴,并且搖頭表示保密。
章魚博士立刻用他觸角的一支鎖住了我:“那么你的同伴就要沒命了。”
死侍猶豫了一下,解開了拉鏈,但我甚至還來不及懷疑一下他是否真的有這么好心,就看見他從四次元口袋里翻出了一塊墓碑:“抱歉迪恩,你的墓志銘想寫什么?”
我幾乎要昏過去了:“誰他媽是迪恩?”
“嗯哼,你確定嗎?這樣的墓志銘可不太雅觀呢~”
章魚博士大概沒看懂我們的內訌,不過也看出了我的死活并不能威脅到死侍,于是甩下了我轉而攻擊死侍。
我被狠狠砸在了一臺儀器的尖角上,疼了個半死不活,咳嗽著提醒死侍:“炸彈!”
死侍正用雙刀砍章魚博士的觸角,聞言便分神扔了個遙控器過來:“紅色按鈕。”
我拼命地按了老半天,連個炮仗聲都沒聽到:“你確定不是把空調遙控器帶過來了?!”
章魚博士雖然并沒能壓制住死侍,但也還沒有落到下風,此時還能冷笑著嘲諷我們:“你們那些小玩意兒,現在正在我的垃圾箱里呢。”
希特!我扔下遙控器,心知章魚博士應該剛才就跟在我們身后把炸彈拆掉了。
那我手邊就只剩下一把手槍了,手槍對于擁有金屬外殼的章魚博士的攻擊力……大概就跟吉姆往我身上扔蝙蝠鏢差不多。
“迪恩,輪到你上場了哦~”死侍奮力劈斷了一根章魚博士的觸角,然后跳出了章魚博士的攻擊范圍,沖我喊道。
我看了看死侍,再看看略顯狂怒的章魚博士,終于明白過來自己被死侍徹徹底底地利用了一把。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沖死侍比了個中指,然后收起四散的心神,集中注意力,開始揉捏時間,于是狂躁的章魚博士忽然變得笨拙起來,追殺死侍的動作看起來像是要跟他玩抱抱。
而那邊把我坑入局的死侍則收起他的雙刀,沖我比了個“哈特”,便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逃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趁著目前還能控制住局面,得趕緊找到血清,希望死侍那個坑爹貨沒有把它們一掃而光——我根本不指望他能在外面等著我分贓。
毫無疑問,沖他剛才應對章魚博士的方式就能看出他這一行本來是毫無問題的——情報,經驗加上能力,死侍完全可以應付章魚博士,但他還要偷血清,偷那些裝在易碎的玻璃容器里的血清,這就讓他的行動束手束腳了。
我一邊翻箱倒柜一邊在心里罵死侍:所以他找上了我,只要我能夠牽制住章魚博士,他就能逃出去——他是時間之外的人,根本不受我的影響!
找到了!
看來死侍還算良心,他在一個柜子上畫了一個小小的頭像,旁邊還畫著對話框“來呀~”。我打開柜子后發現了一個小箱子,再一看里面大半試管都被死侍拿走了,但好歹給我留了一些。我鎖好箱子,也沒法驗證這些到底是不是彼得需要的那些了——一來我沒那水平,二來我已經開始頭疼了。
我一手拿起箱子一手按著太陽穴往方才死侍逃跑的通道跑,身后章魚博士的動作依然越來越生動——我快控制不住了!
就在快要看到出口時,我突然被什么東西絆倒了,同時對時間的控制也瞬間解除了,驚慌過后我才反應過來絆住我的并不是章魚博士,而是死侍的背包。
這一下我簡直想把死侍分尸成夸克了!耳邊已經能聽到章魚博士追來的“腳步聲”,我拎起裝著血清的箱子爬起來要跑,起身的瞬間卻又看見了那個背包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同樣是一個笑臉,旁白一個對話框:來呀~
我咬牙撿起那個背包,打開一看:一背包的手榴彈。果然是死侍的風格。
法克魷,死侍。
我無聲地罵著死侍,然后在章魚博士的觸角碰到我之前,一邊努力朝著出口跑去,一邊在手中拉開了一個拉環,然后毫不猶豫地朝后擲去。
強力的爆破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熱浪,我幾乎是被這強大的氣流拋出了地道,在站起來的時候甚至還能聽見章魚博士的怒吼。驚魂未定的我迅速爬起來,拎著箱子隨便選了個方向就跑,路上還拼盡全力放慢了兩次時間,唯恐章魚博士破開土層來追殺我,索性在我脫力之前,便看見了熟悉的公路和零星的燈火。
氣喘吁吁的我在看見公路的影子時便已經腿軟了,當下坐在了公路邊的草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身后沒有章魚博士的影子,眼前只有漫天的星斗,手邊還有一箱子來之不易的血清,甚好甚好。
歇了一會兒,賣隊友的死侍果然沒有再出現了,大約是跟他的雇主交差去了。
我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等到一輛載滿了搖滾青年的小車,攔下后編了一個碰上變態司機被扔在半道上的瞎話,順利地蹭上了車。
搖滾青年們倒還都挺熱情:“你這種看起來瘦得沒幾兩肉的居然也有變態玻璃喜歡?”
我:“……可能口味比較獨特吧。”
搖滾青年們:“這年頭基佬的品味越來越低了。”
我在一車的重金屬音樂中沉默地進了城。
在進入皇后區前他們把我放了下來,下車前一個坐我旁邊的莫西干發型瘦子好奇地問道:“嘿,你箱子里是什么玩意兒?”
我拍了拍箱子:“我叔叔的論文,他是個化學博士呢。”
“切,我還以為是粉呢。”莫西干頓時沒興趣了,其他人也都聳肩表示無趣。
我謝過了他們的善舉,揮手跟他們告了別,然后準備搭個車回家,方才還不覺得累,此時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特別是大腦——我懷疑我長期使用能力過度會得腦癱。
坐上出租后,我終于想起來還得跟媽媽報個平安,她和彼得應該已經回家了,但不等我掏出手機,便有電話打了進來,我本以為是媽媽或者彼得打來詢問的,結果來顯卻是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