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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靠去,依靠在了歪歪扭扭的枕頭上,朝荼蘼揮了個手。
“來吧,一家人重要認識一下,這是小妹,這個,應該是大姐吧。”
荼蘼朝她們走了過來,江雨也激動的站起來,想要抱住她,卻不敢完全伸出手,面前的小女孩比她矮了半個頭,整個人瘦成了一條。
她乖乖的站過來,乖乖的仰頭,叫她,
“姐姐?你真的是我們的姐姐?”
江雨語無倫次的握住了她的手,眼淚就掉了下來。
“對,我是姐姐,我是姐姐。”
荼蘼在吊帶外面隨意討了個長外套,齊舒瑤在她的衣柜里翻出來一條裙子,荼蘼穿著快要到膝蓋的裙擺套在她身上卻變成了超短裙,三人到樓上開了個包間,搬來了一箱酒。
“所以,我們三個真的是親姐妹,一個媽一個爸生的?”
“那就是嘍,沒想到這男人還挺長情。”
她們倆一人一句的說著,江雨卻不接話,她一個勁的倒酒,干杯,倒酒,眼淚也沒斷過。
剛才荼蘼把自己的前半生又簡單的說了一遍,大部分細節都略去了,可還是把姐姐弄得止不住眼淚,哭得她有些內疚,她偷偷撞著齊舒瑤的手臂讓她安慰一下,可齊舒瑤也在想自己的事情。
“姐,你小的時候一直在徐梅身邊嗎?”
“對,在你出生之前,一直在。”
“那在我之前,沒有別的孩子出生嗎?”
“還有誰?”
江雨終于放下了酒杯,但眼睛看著更紅了,抓住了齊舒瑤的手臂,壓出了紅痕。
“李晴,也是女孩,比我大五歲,我有一年去仙會,徐梅出生的地方,那戶人家的婆婆,也是李晴的姥姥。”
她一句話繞了好幾個彎,江雨被酒精浸泡過的腦子也繞了好幾個彎,才聽懂她在說什么。
“比你大五歲,那就是比我小兩歲,我那時候的記憶是模糊的,但應該不至于她整個懷孕的過程和生孩子的過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啊,你有她的照片嗎?”
她沒和李晴拍過照,但是現在上網一搜這個名字,到處都是她入獄時的照片,素顏,沒p圖,五官一目了然。
和她們都不像。
“等等,剛才那張。”
江雨又把照片撥到前面一張,是穿著囚服的左側側面照,齊舒瑤拿過手機將照片放大,
“怎么了?”
“我以前怎么沒注意這個角度呢,看著特別眼熟。”
“能想起來像誰嗎?”
“不知道,只是有這種感覺。”
荼蘼也湊過去看,她對這個人沒印象,只是提意見,
“她不是在監獄里嗎,可以探監的吧,過去問問不就行了。”
“她已經被人帶走了。”
“監獄里的人也能被帶走?什么意思。”
“沉言把她帶走的,審楊健霖的時候他都交代了。”
這幾句話把荼蘼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對現代社會的了解又沖破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的問,
“什么意思啊,這也算犯法的吧?”
江雨放下了手機,嘆了口氣。
“沉家,沉言,住在長港,但其實國籍早就改成外國了,家里又有好多地下的門路,完全是凌駕在法律之上的,至少我國現在處理不了他。”
“那你認識他嗎?朱江敘認識他嗎?”齊舒瑤問。
江雨搖搖頭,
“認識,但他和朱江敘當時在長港幾乎就是分足而立,只有搶生意的交集,每次碰見了都要擦槍走火,根本就是兩路人。”
三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各自扣著自己的杯子,江雨又自斟自飲的干了一杯,齊舒瑤看著她,壓住了她的手,
“你昨天找我,要說什么啊。”
聽了她的話,江雨苦笑了一聲,仰頭又干了一杯酒。
“瑤瑤啊,你想知道,為什么我們一家人都分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