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令辛修竹不由自主回想起很多年前,他剛入門不久的時候,故意犯戒,想以此試探師尊和師兄對他的容忍底線。
撒嬌賣慘、裝傻裝癡……得寸進尺的手段有很多種,他都很擅長。心底蠢蠢欲動,迫不及待地想要伸展枝葉藤蔓,按照他一貫的方法,不動聲色地將這兩個人逐漸捆縛,直到再難逃脫。
可跪在地上,對面坐著的人卻是裘渡。
他的小伎倆在這位掌門面前毫無用武之地,聲淚俱下地求饒,不惜自殘地假裝懊悔,絞盡腦汁,得到的只有輕飄飄的一句:“說完了?”
那人姿態寫意,撐著臉頰,笑容淺薄。
明明沒怎么接觸過他,卻只言片語,道盡陰影下的所有心竅。抽絲剝繭,所有費心偽裝的、甚至自己也尚且懵懂的齷齪,都被毫不客氣地擺上明面。
他天生的惡毒赤裸裸攤開在大庭廣眾之下,旁邊有他最孺慕的師兄,有他初見便歡喜的師尊,從來面冷心軟的他們在自己真心實意的后悔求饒中袖手旁觀——入門以來一切的噩夢,皆源自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掌門就像是心魔化身,無所不知,一眼看穿他可憐表皮下的腐朽爛骨,腐朽爛骨下不似人的空洞。被洞察的惶恐不安于他而言勝過世間任何一種刑罰。
雖然最終只被罰在靜室跪了一月,那種如影隨形的羞恥和恐懼從此根種于辛修竹腦中。如今,對上血公子赤色鳳目,看見里邊不加掩飾的玩味和冰冷,他又被喚起了久違的恐懼。
仿佛回到少年手無縛雞之力時,他跪倒在掌門面前瑟瑟發抖。想要辯解、想要耍滑、想要懇求,卻偏偏再說不出一句話,唯恐惹惱他被逐出師門,從此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所有。
辛修竹牙關發抖,膝蓋隱隱作痛,轉瞬把方才光棍的想法拋去九霄云外。只有真正面對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眼前這個人,他竟天真地以為可以一死了之!
“你好似很想讓人恨你。”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宛如催命符咒,令辛修竹一顆心直直下沉。
裘渡沒有變。他又看透了。
“掌門……掌門!弟子知錯了!那些都是胡話!”辛修竹冷汗浹背,面上浮現了哀戚之色,懇切哭道,“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不得不綁上司空勝的賊船……”
他嚎得徐相旬心煩意亂,劍又往下捅深了些,斥道:“少花言巧語!辛修竹,你不會以為事到如今,還會有人信你的鬼話吧?”
“師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