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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靚麗的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藥店老板倒抽一口氣,貼著墻皮坐倒在地,嘆道:「太可怕了,這群賊婆娘全都瘋了,她們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哪!難怪格拉斯考克縣人口雕敝。幸虧那個傻妞生性愚鈍,給我看了這段視頻,不然我還被蒙在鼓里,真以為她們不敢動我。」
不久后,遠處的牢室傳來微鼾聲,金發大妞顯然已入眠了。男子確認再三回到原地,抱著那把破槍來回踱步,不停看向自己的腕表。這一來一去最多半小時,大包現如今,反倒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工具。那是因為里頭藏著大量的神仙水,他拿了別人頭款,本該今晚在家等對方來取。無辜爽約會遭人恨,這正是男子此前在擔心的麻煩。
這個團伙叫做鐵狼騎軍,是縱橫華盛頓郡、杰斐遜郡和伯克郡三地的摩托車幫,長期與他保持著往來。話說回來鐵狼并不是太大麻煩,哪怕當日收不到貨,隔天會與他通電話。
除了鐵狼外,另有一個叫火炬聯盟規模更大的黑幫,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他們雖有自己的毒師,但無奈手段平平,在業務上做不過他的神仙水。數月前,他們以原料供應為要挾,強行派給他一名化學助手,美其名曰投資一間更大的工作室,實際是打算竊取技術。
藥店老板很清楚,一旦此人掌握他獨特的製毒技術,那么自己也將很快被除掉。出于擔憂,他聯系上了蟲子女人,倆人約定在女神峰背后的某個地方會面,由此他走進了月壟圓屋。而在進這處古墓之前,他的實驗室發生了一些意外,這個助手在修理降壓器時觸電身亡,此人的尸體,就藏在這間地下室的某處。
「大包內有追蹤器,只要拉開檢索就會自動觸發,那么一來鐵狼的人就會知道貨品放在哪。大姐有些楞,她為求保險勢必會去翻動物件,此舉會將他們引到女神峰下。鐵狼會感到奇怪,為何貨跑到了她們手里。而火炬聯盟聯系不上助手多日,沒準會延循鐵狼腳步也找到這個窩點,當發現助手已被做掉,生性多疑的他們便會深信我已經叛變,投靠了新老板。」鮜續zhàng擳噈至リ:heis wuc o
男子想到妙處,不由喜得連連搓手,笑了:「因此,他們為了生意就會找姐妹會的麻煩,到時候這里被團團包圍,你們這伙賊娘們就等著哭吧,老子也可趁著混亂逃出生天,只要她將包帶進來,勝利的天平就將向我傾斜!老妖算個屁,我也能隨時化為老妖!」
在與蟲子女人幽會的同一天,兩人汗流浹背忙完那事,藥店老板仍意猶未盡,使勁在這個高大的女人懷中撒歡。此人輕柔地撫著他的亂發,抽了兩口雪茄,忽然悲嘆起來。
「布雷德利,我是如此的愛你,一刻都不愿離開。但你是個凡人,肉身太孱弱了。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很多仇家,個別一些人恨不得立即宰了你,我決不愿見到你出事,所以想到了這個辦法。」蟲子女人來到戥星臺下,按下某塊撬機,板子立即翻轉過來,無計其數的球狀物閃爍著瑰麗薄光,出現在男子眼前。他剛想發問,此人對他做了個噤聲。
「這就是我打算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你挑一顆吧。只要吞下你將變得和我一樣,任何人都殺不死你。我們是要白頭偕老的,時間沒剩下多久了,只要熬過這段艱苦歲月,我倆就將徹底解脫。到時你燒了藥店,咱倆遠走高飛,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不想要任何神力,只愿與你在一起。既然這是你的饋贈,那我就收下了,謝謝。」
藥店老板信手拿取一顆,被蟲子女人製止,她挑出一顆酒紅色珠子,說此物與眾不同,倆人于是再度深擁熱吻,然后朝著角落里被捆著的人打量幾眼,露出殘忍的微笑,布雷德利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動手了。
他的底氣,正來源于蟲子女人的這顆珠子。不過當被拿回家后,布雷德利隨手丟棄在了大包里,并未當即吞下。男子素來對神鬼之事很輕漫,即便親眼見到也是索然無味,外加想起蟲子聚攏成女人的那一幕,總覺得萬分惡心。這陣子他的全部精力都花在將來打算上,更沒空去理會它,總覺得太陽蛇卵又沒生腿,什么時候用都行,只需趕在十月十二號前。
現如今,他比起任何時刻都想拿回太陽蛇卵,有了它自己就能立即化為蟲子女人般的不死之身。而到了那時,他會將這半天來所受的全部屈辱,呈百倍地奉還這群賊婆娘!
「等著吧,你這個惡貫滿盈的妹妹,到時看我怎么修理你?連帶著你大姐一塊收拾了!」男子一邊想象著各種折磨姐妹花的情節,一邊看著時間流逝,幸福地合上了眼,打起盹來。
一個杰出的男人應該忍辱負重;一個完美的男人,應該包攬天下群美,蟲子女人也是率性之人,她或許會喜歡這對姐妹,到時將她們一起轉化了,四人去找座荒島生活,生兒育女。
三點前后,大姐的身影再度出現在牢室門前,男子正在瞌睡,在推搡中睜開惺忪的雙目。
「怎么只有這些?我要的那只大包呢?」擺在面前的,是一只破麻袋,里頭塞著吸痰器、幾套換洗衣褲和變色龍雪茄,男子一看傻眼了,不由暗暗叫苦,問:「這又是哪
來的?」
「哦。那只包又大又重,里頭塞著許多瓶瓶罐罐的雜物,我隨便挑了幾件實用的,就給你帶來這些,大包仍在老地方鎖著。」大姐將麻袋擱下,頭也不回地爬梯走了。
「這個該死的傻妞,壞了我全盤計劃!如此一來,既盼不來援兵,窩點也等于被鐵狼刨了,白白損失許多錢,我得想其他計策來應付。」布雷德利抖開麻袋,將里頭東西一股腦傾倒在地,先為自己排血療治,又換上了干凈衣褲,然后點起一支雪茄,默默沉思起來。
大包依舊擱在斯泰普爾頓的地下室嗎?顯然沒有,它已被天竺菊帶回了貝巴因道場。其實當她聽聞男人提出用秘密做等價交換時,已感覺出其中蹊蹺,雖想像不出這背后會是什么陰謀,但吸痰器肯定是個煙幕彈,藥店老板真正想要的,是這只包里的某物。回來時,藍花楹已對眾人講完我等到此的原因,莉莉絲們聽完方才大夢初醒,已吵得不可開交。
「這就是整件事的始末,事到如今只能如實相告,將來該何去何從,請諸位自斷吧。」
聽完這些話,姐妹會亂作一團,由此爆發了激辯。一部分本就對月夜獻祭不熱衷的人,例如木樨花、紅苜蓿等人,當即表示想退出,不愿為了這件事將命搭進去;另一部分年長的,如甜瓜、香橙和艾莉森等人,則對華宵之夜有著太多寄托,不愿相信這是事實;剩余的莉莉絲們,則勃然大怒,認為這是叛徒行徑,必須要開場質辯會,先將我們關押起來。
窗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室內人聲鼎沸,情緒激昂。兩輛車借著夜幕,在女神峰腳下繞行一圈,跳下三、四個穿著橡膠雨披的人,他們打開槍保險,踏著土坡泥濘緩行,不久之后,出現在角碉的大鐵門下。不過當他們瞧見破建筑里燈火輝煌,且嘈吵異常,又默不作聲地回到公路。汽車劈開雨幕,在泥地里劃開兩道白浪,向著一英里外的中學方向退走。
「我就說呢,怎會盯上我這種莊稼地里忙活的農婦,一切都是利用,一切都是欺騙!」美人蕉獨自哭了一會兒,道:「我要她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將這些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