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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一下老實的坐直了身子,強忍著笑搖頭。
“沒什么。”
將傷口用紗布包扎好,周念起了身,跟著陳凜往外走。
陳凜沒怎么等她,仗著腿長走得快,幾步間人已經(jīng)上了車。
周念的手觸在藥房的把手上,一頓,她轉(zhuǎn)身朝著中年大叔溫聲說了起來:“謝謝叔叔提醒,不過額頭上的傷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剛剛那個人……”
周念又頓住,收緊放在把手上的指尖,笑了起來:“他很好?!?
話落,又禮貌的朝大叔揮揮手,跟著陳凜的身影上了車。
中年大叔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撓著頭,嘀咕一句:“不是欺負女孩子就行?!?
……
京宜大學(xué)開學(xué)日期是在九月一號。
八月三十號時,周念去找了于淼淼。
于淼淼是她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只是于淼淼沒有考去京宜,留在了蘇城本地的一所大學(xué),學(xué)的影視攝影與制作。
“念念,好舍不得你呀,要不是我這分數(shù)線不夠,我一定和你一塊去京宜?!?
于淼淼抱著周念撒嬌的說。
趁著暑假兩個月,于淼淼實現(xiàn)了大變身。
她的頭發(fā)是天生的自然卷,小時候總被人取笑卷毛,為了合群,頭發(fā)一長,她就求著她媽媽帶她去拉直。
導(dǎo)致發(fā)質(zhì)格外毛躁,分叉特別多。
但現(xiàn)在,于淼淼不管了,她剪了短發(fā),新長出來的頭發(fā)依舊卷卷的。
旁人一說,她就昂著小臉,驕傲的點頭:“對呀,我就是自然卷,做發(fā)型都不用卷發(fā)棒,你們羨慕不來。”
于淼淼和周念不一樣,她是易發(fā)胖體質(zhì),高中三年她媽媽為了營養(yǎng)能跟上,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于淼淼巔峰時期,體重飆升一百二,但她的身高也才剛到一米六。
所以高中三年,于淼淼都是自卑的。
她人也笨,學(xué)東西總是很慢,朋友少,周念卻是性格安靜,除了成績厲害外,在班級里也處于邊緣化人物。
兩人由最開始的同桌,慢慢的交心,到現(xiàn)在的無話不說。
周念看著眼前自信,笑容滿面的于淼淼,衷心替她感到開心,“六水,你果然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于淼淼現(xiàn)在瘦到一百零二了,不胖也不瘦,中等身材。
聽周念這么夸,她還有點不好意思,謙虛一句:“沒有啦,一般般啦?!?
隨后,又搓搓周念的小臉,壞笑道:“念念,聽說你暑假在陳凜家住的,兩人感情怎么樣?有沒有飛速進步?”
于淼淼是唯一一個知道她喜歡陳凜的人。
聽到陳凜的名字,周念心跳短促漏跳一拍,腦子里閃過自己和陳凜在房間里做愛的畫面,忽然有些難以啟齒。
她不知道現(xiàn)在和陳凜到底算什么關(guān)系。
雖然最親密的事情兩人都做過了,可實際上,還是和以前一樣。
陳凜對她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
兩人甚至微信上都沒有發(fā)過一句話,但奇怪的是,她又隱隱感受到,陳凜其實并不是全然對她不在意。
不然,他不會跟著她去圖書館。
更不會在自慰時念她的名字。
即便只是“念念”兩個這樣簡單的字眼,在那種情況下,總該有點特別的。
于淼淼眼睜睜看著周念耳朵變紅,這樣子,一看就有情況。
她眼睛瞪大,捂著嘴道:“念念,難不成你們真搞到一塊兒去了?”
周念摸摸耳朵,沒好意思說更深層次的事情,只是道:“就比以前關(guān)系進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呀?”于淼淼追著問。
周念沒吭聲。
“牽手?”
“接吻?”
“……做愛?”
于淼淼遲疑出聲,聽到這兩個字,周念身子猛的往前一撲,捂住了她的嘴巴。
“六水,你小點聲。”
于淼淼一把抓住了周念的手腕,眼睛亮的像有光,“行啊念念,陳凜啊,這可是陳凜,你居然把他搞到床上去了!太牛了,我為你哐哐撞大墻!”
此時此刻,于淼淼簡直想重新殺回高中論壇。
發(fā)帖如下:【拽王陳凜被我姐妹拿下了!揭曉不為人知的床上一面!】
要知道陳凜這人,高中三年對誰都沒另眼相看過。
即便學(xué)校里最漂亮的女孩沖他表達好意,他都是懶懶的哦一聲,然后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走人。
一副“少來沾邊”的拽逼樣子。
結(jié)果這才剛畢業(yè),就被她姐妹拿下初夜,這不得讓她在外面吹三天三夜啊。
周念苦惱的抓抓小臉,自嘲一笑:“六水,他不喜歡我的。”
也許只是喜歡和她做愛這件事。
于淼淼一聽這話,頓時又有些生氣,“念念,他要是不喜歡你,為什么要和你上床?要是這樣的,陳凜就是個死渣男!”
周念沒吭聲,沉默了下來。
見狀,于淼淼也不想兩人快開學(xué)分離了,還這樣悶悶不樂,她干脆拿
過自己收集了三年的相冊,放在周念眼前翻。
于淼淼從小學(xué)開始就喜歡攝影,考上蘇城重點高中后,她媽媽就買了一個便攜式相機給她。
除了自己,她什么東西都拍。
有景,也有人。
于淼淼翻著照片的手忽然頓住,指著一張照片沖周念說:“念念你瞧,那個時候你還是短發(fā)呢?!?
周念的視線跟著看了過多。
那是高一的她。
頭發(fā)剪的特別短,齊耳,丑的無法入眼。
是任雪芳逼著她剪的,因為初三畢業(yè)的暑假,周霖玩剪刀,趁著她午睡時,把她的頭發(fā)剪的亂七八糟,有一段沒一段的。
那是周念第一次和周霖生氣。
她罵了周霖。
周霖立馬大哭,跑去找任雪芳,說她欺負他。
任雪芳怒不可遏,罵的話更難聽:“你弟弟年紀(jì)小懂個什么?不過是幾根頭發(fā),你就得對他動手?那我今天把你頭發(fā)剃了,你是不是也要對我動手?我倒要看看,是你周念有本事,還是我老了治不住你了。”
任雪芳連拖帶拽的將她拉去了理發(fā)店。
那會兒周念是真的怕了,沒有一個女孩子愿意把頭發(fā)剃光的,她哭著跪在地上求任雪芳不要剪她頭發(fā),她和周霖道歉,七歲的周霖躲在任雪芳身后,低著頭沒敢看她。
那一年的夏天有多熱,周念已經(jīng)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她坐在理發(fā)店的椅子上,哭著求理發(fā)師叔叔不要剪她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