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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便隨我回去,只你要乖,事事聽我差遣。”
阿昭別的沒聽懂,但卻抓住重點:男人答應(yīng)收留她了!
北伐大軍經(jīng)過李子鎮(zhèn),主帥楊清下令整頓補給,將諸事安排下去后,他換上便衣外出私訪。
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還帶了個乞丐。
他手下那群丘八大為不解,這戎馬倥傯的,馬上就拔營北上了,這廝忒不曉事,什么阿貓阿狗都往軍營帶,萬一是個細作,如何使得!
楊清當(dāng)然不可能帶她隨軍,本就是帶回來,再交由此地父母官安排她的去處。
“姑娘可還記得自己名字?”楊清問她。
阿昭搖頭,直言直語道:“公子說笑,我都不記得往事,哪還知道自己叫什么。”
楊清笑笑,他又不是糊涂蟲,本來就是起個話頭:“那某給姑娘起個,也方便別人稱呼,就叫小玉吧。”
他將阿昭交給當(dāng)?shù)亻L官后,率軍拔營離開。
探馬來報,北軍度過白河了,即將和他們遭遇,李子鎮(zhèn)破小平闊,城防薄弱,不適合作為據(jù)點,所以必須馬上趕到白河關(guān),那里兩側(cè)崇山峻嶺,只有一條路通往內(nèi)地,乃是天塹,南軍選擇在那里跟北軍開戰(zhàn),正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大軍浩浩蕩
蕩,馬蹄腳踏黃泥路,揚起黃塵遮天。
開拔兩個時辰,突然軍隊后方傳來騷動,士兵嘩變,這在軍中乃是大事中大事,比皇帝老婆偷人還嚴(yán)重。
直接驚動楊清,親自策馬趕到現(xiàn)場。
幾百名官兵不知什么緣由,拔刀圍在一起。
楊清心下一驚,眉頭緊緊皺著,勒馬,出聲喝問道:“怎么回事,何事喧嘩?哪個是管事的!”
一名中營將官奔至楊清馬前,面帶驚恐:“大帥,今日只怕碰上硬茬了,將士們看到有個女娃子一直綴在軍隊末尾,怎么都趕不走,正想靠近使用蠻力將她綁了去,誰知那女娃子妖異得很,手中發(fā)出十幾丈長白光,不僅將走上前的弟兄?jǐn)r腰斬斷,還殃及一大片,皆當(dāng)場殞命,我們將她圍住,卻是投鼠忌器,如何是好?”
楊清皺緊眉頭,也感到棘手,他想了想,問道:“她之后有無再傷人?”
中營將官搖頭:“倒是沒有。”
楊清聞言,下達命令:“叫你的人都讓開,我來跟她對話。”
那中營將官立刻從善如流,吆喝起來,瞬間圍成鐵桶的隊伍向兩邊散去。
少女迎風(fēng)而立,懷抱長劍,圓眼對上楊清的眼眸,滿臉驚恐慌亂之色。
楊清略一遲疑,那少女卻已如抓住救命稻草喜極而泣:“公子。”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眼神。
姑娘已然換了身衣服,頭發(fā)束在腦后,露出洗干凈的鵝蛋臉,很明顯是在李子鎮(zhèn)長官家完成的。
“小玉,我不是把你交給張大人了嗎?為何你不乖乖待在他家,卻又跟上來,還打殺我的人?”楊清掠過她手上那口寶劍,神色復(fù)雜,再也不敢將她當(dāng)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乞丐了。
阿昭一抿嘴,目光掃向四周黑壓壓一片的官兵,委屈得要死:“我沒跟著你,只是恰好也要北上走,所以同路了而已,我都說我沒惡意了,他們還兇巴巴過來捉我,我情急之下才拔劍的,這寶貝甫一出鞘便不受控制。”
“這么說,你沒有惡意了?”
阿昭狠狠點頭:“沒有,一點都沒有!”
這活寶,殺了這么多人,還跟個無辜受害者似的。
楊清現(xiàn)在沒空跟她掰扯,只得派一個親衛(wèi)過來,先帶阿昭回中軍,自己留下來處理爛攤子。
先是讓將官將尸體拿去埋了,該給他們家人撥撫慰金的撥,對那些恩威并施事件參與者恩威并施,不許傳播謠言,只為數(shù)穩(wěn)定軍心。
這其中種種繁雜,阿昭一概不知。
楊清忙得起飛,火燒眉毛沒空拍。
這邊搞完馬上又馬不停蹄趕路,必須在既定時間趕到地點。
幾個月前他收到探子密報,說楊烈沒死,又返回北地了,而且他有點邪門,似乎得到什么機緣,至于再深層次的秘密就刺探不到了。
楊烈此人很謹(jǐn)慎,南軍在北地的細作想盡辦法,想要買通他身邊人,但那些人很警覺,幾乎不給機會,這個消息還是費勁千辛萬苦才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