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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炎烈一直是混鯤祖師很喜歡的弟子之一,不但領悟力強,而且個性真誠,處事公道,久而久之,自然便成為眾弟子的共主,混鯤祖師也很放心的將仙域事務由其掌理,很少過問。而玄炎烈也僅記師尊所交代之使命,一直很努力的教導人族生存技能,并為人族開疆拓土,建立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安全疆域。
當時開天大地遍布各種兇猛的異種獸族,玄炎烈經常親率眾修仙人出征,但是長久下來,即便是修仙人,也經常會受傷,甚至不幸身亡,幸好師尊留下三顆親自精練的靈玉,稱之為『三清靈玉』,可以幫助修仙人復原肉身,養經清脈,時常在危急之時,解救過很多身負重傷的修仙人,加上這『三清靈玉』是師尊所留,所以『三清靈玉』一直被視為仙域的鎮國之寶,備受尊榮。
用過晚膳后,清需便招呼進賢早早就寢,自個兒也回房休息,進賢躺在床上,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但是腦筋卻很清醒,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進賢自己也很清楚原因,因為今天歷經了很多事,心里頭有很多疑問想要問玄炎烈,但最重要的是他覺得今天所看到的玄炎烈,感覺跟前幾天看到的模樣是非常不同,直覺上好像有些甚么不好的事發生在玄炎烈身上,他想要等玄炎烈的到來,表示關心的問候。只不過,畢竟進賢還只是個孩子,終究熬不過疲憊的身體,折騰了半天,還是沉沉的睡著了。
仙域靈宮的夜晚格外寧靜,沒有呼呼的風聲,沒有蟲鳴鳥叫,在這里的人們也都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寧靜,所以都會早早入睡。沒睡的,像是鐵衛堂的輪值守夜或是靈宮夜值,說話動作也都壓低了聲音,一不小心有個叮叮噹噹的,即便百步老遠,都會聽的非常清楚。
只不過,今天夜里有件不尋常的事,驚動了仙域靈宮里所有的人。
辛可亭是第一個被靈宮夜值的釋圖挖起床來的人,急促乒乒乓乓的敲門聲,整個靈宮都可以清晰的聽到,別說辛可亭被吵起來,大概所有的人都已經被驚醒。
這樣的事不常有,所以辛可亭一聽到敲門聲,還感覺有點不太耐煩,畢竟在這靈宮里,還會有甚么大事發生,非得三更半夜把人叫醒,胡亂抓了件外衣就來應門,門才打開,就見夜值氣喘吁吁的說:「首執大人,不好了,您快來看,司靈使大人在住處被樹根整個包了起來,您快來看看呀!」
辛可亭一聽,先是「啊!」的叫了一聲,話不多說,連鞋都來不急了穿,拎在手上又隨便抓了件衣袍便急忙往進賢住的司靈使行館疾奔而去,夜值急忙跟在后面,一邊跟著還一邊倉促的說:「司靈使大人整個都被包得緊緊的,還發出很怪異的綠光,嚇的咱趕緊來稟告首執大人?!?
這時辛可亭像是想起甚么事,突然停下腳步,夜值還差點撞了上來,辛可亭踱了個腳說:「唉呀!你跟著咱干甚么,咱知道路怎么走,你別跟著,快去通知何光遠執事跟其他執事,快去。」
辛可亭揮手趕人,話一說完,立刻又回頭大步趕向司靈使行館,夜值愣了一下,回過神便匆匆跑去通知其他執事。
進賢看起來睡的非常安穩,但是除了頭還露在外面之外,整個身體連床都被粗細不一的樹根密不透風的包裹起來,更詭異的是,整個樹根及進賢都發出微微的綠色光芒,凡人肉眼即可清晰看見,而且這光芒是由里面向外透出,所以整個看起來好像透明一般,連進賢的身體,都可以透過密密麻麻的樹根隱約看見。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辛可亭不由得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進賢床前圍了六位個人,除了辛可亭,其他五人都是通玉,大伙兒七嘴八舌低聲的交換意見,最初的看法,大家都同意辛可亭的見解,認為現在這種狀況,應該是不會危害司靈使大人,所以決定先觀察一陣子,暫時不做任何處置。
會讓大家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大家都感受到一股暖暖的靈氣穿透自己的身子,感覺非常舒服,越靠近床邊,感受越強,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太靠近,因為他們同時看到一股長長黑色的影子,盤繞在床頭,若是太靠近,便會感受到這團黑影嚴厲的眼神注視,通玉因為經常在探索地靈先機,曉得有『護樹靈獸』這種東西,眼前的這團黑影感覺不會陌生,但究竟是為何物,恐怕只有首席通玉辛可亭有這能耐能夠看的清楚。
「是『葉巡龍』,而且眉宇間有第三隻靈眼,是被靈化的圣獸?!?
辛可亭提醒大家,『葉巡龍』是圣靈樹很常見的護樹靈獸,既然有『葉巡龍』在此,辛可亭還是決定讓大家都退出房外,以保不會出岔錯。
大伙兒依序退出門外,就見外面庭院擠滿了人,大概所有住在靈宮的釋圖、通玉通通都來了。
原來一開始,辛可亭急忙來到門前,看見房里隱隱透出靈光,為了保險起見,就只找了幾位早到的通玉一起入內,并吩咐其他人等都不要貿然進房,這會兒辛可亭一出來,見眼前滿坑滿谷的人,何光遠迫不急待上前詢問說:「辛首執,情況到底怎么樣?」辛可亭揮揮手說:「沒事沒事,大家請安心,你們在這兒人多吵雜,會壞事,還是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律理堂宋敬言也
從人群中擠到前面來,一張口便酒味四溢,迷迷糊糊的說:「辛首執呀,別人可以只是來看看熱鬧,但是你可得跟咱說個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辛可亭微笑著回答:「宋執事,您別心急,司靈使大人現在正被圣靈樹保護著,但是詳細情形還要再加以觀察才能判斷,咱跟通玉們會留在這兒仔細注意,明天一早,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說明?!拐f到這兒,辛可亭靠近宋敬言咬耳朵說:「況且,這房里頭還有為數不詳的『護樹靈獸』,是極其危險,一個不小心,靈體相衝可就麻煩了,還是暫時退離司靈使行館,比較妥當。」旁邊幾位剛剛也在房里的通玉,也一頭,表示贊同。
宋敬言被這么一說,眼神突然精神了起來,才受到『靈動』的驚嚇,靈性之事,還是辛可亭說了算,聽其所言準沒錯,有個萬一,賠上老命可不值得。宋敬言說:「既然是辛首執所言,咱們大家照辦便是了?!拐f完宋敬言便轉過身揮揮手,招呼大家散了回去睡覺。
辛可亭留下所有通玉在門外待命,并吩咐輪班盯著屋內的情形,自己則是拉著何光遠到一邊,輕聲說:「何執事,您跟我來,咱們有件事得要去確認一下。」
避開大家的耳目,辛可亭與何光遠繞到地宮后面一處較隱蔽的樓梯上樓,辛可亭三步併兩步直登三樓,何光遠不明究里氣喘吁吁的也跟著上了三樓,夜里的三樓真的是美極了,天上萬點星光密密麻麻像個布幕蓋在大地上,一輪下勾明月高掛天上,像是一盞千里明燈照耀大地,四周空曠的無邊無際,若有間情雅致,靜靜沉浸其中,忘憂解勞,恐怕直到天明也不自知。
但辛可亭應該是沒這心情,繞到了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往圣靈樹方向看下去,正好可以同時看到那三尊『沒有作用』的靈玉。
何光遠在后面落了一大段路,辛可亭差點還遠離了視線,好不容易趕了上來,就見到辛可亭站在那兒往里頭看,臉上還露出了彷彿美夢成真的笑容,何光遠步上前去,氣還在喘著便問:「辛首執,干嘛這么急的跑上來,咱老命都給跑掉了一半,你又在看甚么東西,看你樂成這個樣子。」
辛可亭眼沒離開的說:「何執事,你往圣靈樹那兒看,有沒有看出甚么不一樣?」何光遠看了又望,望了又看,底下在星光明月照射下,是挺美的,可是也沒甚么不尋常,只好回答說:「咱又沒有靈體感知,看來看去,還不就是一顆一顆黑幽幽的玉石,有甚么好看。」
辛可亭回過頭看了一下何光遠,喜悅的表情仍是藏不住的說:「何執事,咱們日思夜想的事,終于有個眉目了?!?
何光遠一聽到辛可亭這么說,突然變了臉色,精神顫抖了一下說:「怎么說?」
辛可亭說:「你認為現在在司靈使大人身上所發生的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何光遠說:「咱怎么知道,你別再賣關子了,快點跟咱說明白呀。」
辛可亭詭異的笑了一下說:「咱認為是件好事,那個綠色的靈光絕不簡單,剛剛接近之時,親自感受了一下,真是渾身舒暢,感覺舒服的不得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念頭閃進了咱的腦海,在加上今兒下午發生的一些事情,連想在一起,才讓咱趕緊來這里證實一些事?!?
何光遠彷彿也感受了辛可亭的興奮情緒,急忙跟著問說:「證實是甚么事?唉呀,你倒是快說呀。」
辛可亭原本滿臉的笑容,此時卻線條慢慢的松弛了下來,似乎想起了許多往事,瀝瀝在目的回想了起來,不由得輕輕的嘆了口氣說:「老何呀,咱曾不止一次的回想,當初咱們是不是太急了,居然為了一個不知是否存在的理由,便支持柳江新,并且用了不太厚道的方式逼退邱德立,是否真的做對了?!?
「嗯,這…?!购喂膺h沒說甚么,只是輕輕的點了個頭。
「真的很自私呀,對不對?!?
「這都過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
「這如何不去想,畢竟這個事情僅憑他人之口,而實現的條件無一存在,咱一直在想,咱們是不是太一廂情愿了。」
「這事自然,不過當初這一步既已踏下,就只能不停向前,但你又何必老是提起。」
「不能不提呀,不能不提呀,尤其是現在有了眉目,可不能不提呀。」
何光遠又被挑了一下,有點懊惱的說:「對呀,你剛說有眉目,可是又扯到陳年舊事,你拿咱尋開心呀?!?
「唉呀,你別生氣,好了好了,正經的說,正經的說,當初咱們支持柳江新,最重要的原因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