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原本是看中了江東這塊勢力縱然在孫權手里并沒有多大的發展,然而從現在開始,往后一直有幾十年的穩定。曹操太遠,劉備將來的定基之地更是遠在西蜀,而袁術和呂布,則是紛爭不斷,朝不保夕。
更何況,一塊傳國玉璽,能謀得孫氏家族的初步信任,這是放眼縱觀目前其他的勢力,都沒有的好處。
然而若是因她周瑜施計調走了宣城的兵馬,周泰是不是還能在山越的圍攻中護住孫權?若是孫權有個什么萬一,東吳能給她的安定生活,是否還能有所保障?
再者,這山越祖郎雖然現在還是和袁術勾結串聯,周瑜只知他三年前差點全殲了孫策,李睦卻還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他還會轉而投入孫策麾下。不知他們現在就挖一把袁術的墻角,成功的幾率又能有多高?
而就在這時候,周瑜突然扯住她的衣袖:“不對,這既然是南下的施水,怎么不見袁術的追兵?”
“啊?”李睦心里有事,被他突然這么一問,不禁一怔。
周瑜之前帶著她走陸路就是料定了袁術要阻止他南下,定會先封鎖相對而言快捷方便的水路,而從施水匯入巢湖,再轉到渡江,是最快捷,也是最惹人注目的路線,就算不是有傳國玉璽遺失這一出,袁術在這條路上也自有兵防哨崗。可他們自午間左右起上船而行,如今天色將晚,層云漸暗,整整半日時光,兩百山越,在這條水路上竟安靜順暢得連個攔船盤問的袁兵都沒有遇到!
“宣城……”不等李睦回答,周瑜皺眉自語,指尖一松,自李睦的袖口滑到她的手背上,無意識地輕叩了兩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難以抉擇的問題,“宣城的兵不要動,等船靠岸,就尋機搶馬去宣城報訊,令周幼平即刻棄城,集兵斷后,護送權公子先走!”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李睦瞠目結舌:“就憑不見追兵,你就能想到宣城有危?”虧她還想了那么久要怎么開口。
李睦覺得不可置信,她是知道歷史的走向,這才倒推出這些山匪的來歷,可周瑜……又是怎么想到的?
能猜到山越匪兵和袁術之間的聯系不難,畢竟,他們南下而沒有袁軍阻攔,那只有可能是袁軍早就知道這批人會在此時南下,故而連盤問也省去了。再加上袁術忌憚孫策已久,孫策如今連下會稽和吳郡,眼看著連丹陽郡也要被他平定下來了,袁術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許以利益,邀山越在丹陽的腹地為亂,也是常理之中。可她卻想不明白這又與宣城何關?周瑜又是怎么想到宣城去的?
“宣城有危?”周瑜眉梢一挑,看向李睦的目光里透出一絲玩味,“我什么時候說過宣城有危了?”
“嗯?”李睦一愣,“你明明……”
“宣城位于丹陽腹地,城小兵少,權公子又尚年幼,無戰事經驗,論袁術最終的目的是哪里,自然是盡早離開方為上策。”
年幼?李睦不禁挑眉。
算來孫權應該與她現在這副身體差不多年紀。換成他的父兄在這個年歲,怕是早就披甲上陣,殺伐疆場了吧!還年幼?
誰的戰事經驗不是打出來的?
不如直接說孫權實在沒有征戰之能!
想想也是,歷史上孫權上位之后,在東吳的戰力和疆土上都沒有太大的建樹,倒是玩得一手絕妙的制衡之術。江東一地,世家林立,他沒有孫策的征伐威望,卻能將各種盤根錯節的關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甚至到了后期,原來孫策的嫡系人馬竟是無聲無息沉寂了下去。甚至連周瑜的子嗣也……
“不行。”李睦凝思片刻,最終還是搖頭——既然讓她尋機搶馬,也就是說他會為她制造這個“機會”。可周瑜傷重如此,要兩個人同時脫身的幾率微乎其微。要是周瑜因此有個什么損傷,且不說會對將來的東吳局勢造成什么影響,孫策就算為了孫權不劈了她,她也在江東自在不了。
周瑜失血極多,說了這許久漸漸覺得體力不濟,無力再多說什么。更何況,奪馬報訊,他也只是告訴李睦一下而已,李睦的意見于他而言并不重要,至于如何執行,后手如何,他更不覺得有必要和李睦說清楚。他現在只想能多復一分精力,到了春谷城也就多一分把握。
而且,之前臨敵,生死一念,未及多想,現在船行平穩,又有他之前一刀斷頭的狠戾在前,一眾賊首都不敢無端來擾,一靜下來,后腰的傷處便火辣辣地痛,大腿上又被李睦扎得發麻,針扎似地細細密密的疼不斷提醒著他那奇怪到了極點,又令人難堪到了極點的止血方式。
李睦這里剛想好若是周瑜不贊同,定要她去該如何應對。卻不想周瑜竟是一句話都不多說,甚至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偏了過頭就睡了!
剛要繼續問,卻見他臉色疲倦,嘴唇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的模樣,到了口邊的話便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多年,當小包子出世后——
周都督征戰回家,盯著剛換號尿布正蹬腿兒的小包子看了許久:這尿布的包法……有點奇怪,怎么又……好眼熟……
☆、第九章
三角巾的包扎方法雖然對開放性傷口的固定和止血極為有效,但卻需要每隔一段時間解開大腿動脈處的結讓肢體活血。
李睦第一次伸手去撩周瑜系在腰上遮擋的半件披風時,險些被他直接擰斷手腕。好不容易說明白了,周瑜臉上一片鐵青,又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掙得通紅,最后死死扣著她的手,一句“有勞費心,瑜自會處理”,便再不許李睦近身,也再沒開口和她講過一句話。
他們確實是遇上了祖郎,這個險些滅了孫策的丹陽山越匪首全然沒有掩藏行跡的意思,一路若不遇袁兵盤查也罷,若遇上了,祖郎之名就如同敲門石般砸了出去。
是夜,十幾艘小舟紛紛靠岸,所有山匪就在岸邊升起火來,圍著火堆橫七豎八地倒頭就睡。而掠劫來的衣物和兵器卻還是都留在船上,沒人愿意多費力氣搬下來后第二天天亮再搬回去。
所以,李睦和周瑜作為戰利品,同樣也被留在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