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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這么無理取鬧了?」
「我怎么就無理取鬧了!」
在我六歲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么爸爸和媽媽總是吵架,有好幾個夜晚,我和璟馨都會被門外的摔東西,以及咆哮聲吵醒,然后害怕的抱在一起哭。
后來才知道,媽媽是一名心理師,原本也是個工作狂,為了盡快完成心理學(xué)相關(guān)的書,可以待在辦公的地方整晚不回家。
爸爸給我們看過他為媽媽錄下的視頻,那是媽媽在演講的畫面。
自信的整個人散發(fā)光芒,她本該繼續(xù)待在屬于她的領(lǐng)域閃閃發(fā)光。
然而,在生下我們之后,她的世界改變了。
「阿惠,小塵又發(fā)燒了。」
因為父母都有工作,我和璟馨白天都是待在外婆家,我跟璟馨比起來身體虛弱些,時常容易天氣一變就發(fā)燒。
外婆沒有去醫(yī)院的運輸工具,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只能找媽媽處理。
她的上司一天到晚用了已婚,又是常請假的媽媽的原因?qū)掖尉芙^她出差演講的機會,甚至無故減少她的看診時間。
多次談判無果,反倒讓她失去了這份工作,也得罪了那些有背景的人,手邊的資源被切斷,媽媽很好勝,自然是過不去那個坎,這也造成她患上嚴(yán)重的憂鬱癥。
醫(yī)生建議讓媽媽住進精神科治療,但爸爸知道媽媽的個性,肯定不會接受的,而他也認為自己可以照顧好媽媽,才沒有答應(yīng)醫(yī)生的建議。
可是媽媽并沒有病識感,會趁人不注意偷偷不吃藥,情況時好時壞。
每當(dāng)她跟爸爸出現(xiàn)意見分歧,她會先發(fā)怒,然后控制不住情緒的崩潰要鬧自殺。
「我說了,我會這么晚回來,是在加班。」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外面有女人了!」
一開始,爸爸會選擇退讓,可越到后面,他也會沒法忍受的爆發(fā),雙方就會激烈的爭吵。
我將璟馨安撫入睡,聽到外頭似乎沒有動靜聲了,我緩緩地打開門看。
東西全都灑落一地,狼狽不堪,只剩下爸爸獨自坐在客廳惆悵,我問:「爸爸,媽媽呢?」
「你外婆帶她回家了。」他來到我的面前蹲下,溫柔的摸了我的頭,「小塵怎么還沒睡?」
「我等等就要睡了。」
面對媽媽一次又一次的吵架,爸爸支撐不下去,選擇用加班的理由來逃避這個家,于是媽媽將更多的關(guān)注放在我的身上。
「給我穿上。」
媽媽第一次對我發(fā)怒,是我拒絕了她的好意,不想要穿她準(zhǔn)備的衣服。
「不穿、不穿,我不要穿。」
我的回嘴,惹怒了媽媽,她賞了我一個巴掌,吼:「王璟塵,你是怎么?好的不學(xué),而學(xué)你爸爸那個壞德行!」
我委屈,緊抿著下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便抽起衣架,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身上落下。
在媽媽教訓(xùn)我時,璟馨開口幫我說話,也被一起教訓(xùn)。
「我怎么生出你們兩個來忤逆我?我看我來死好了……」
媽媽突然開始搧自己巴掌,我和璟馨帶著疼痛,好不容易撫平媽媽激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