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肆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陵市“花巷”花店,謝秩山正把大朵新鮮的綠色桔梗包成花束,鵝黃色包裝紙把洋桔梗的淺綠襯得更生動,比窗外春光更明媚幾分。他把包好的花擺到門口架子上,站定欣賞片刻,想起昨夜那條主動送上門的小狗。
洋桔?;ò陰兜臉幼?,讓他想起那條狗漫著水汽的雙眼,還有落到唇邊的淚珠。偶爾小狗伸出嫣紅的舌尖舔舐滾落的淚珠,謝秩山不滿意他隨時隨地勾引人的小動作,把口球塞進他嘴里,順帶夾住他作亂的舌頭,激起小狗一陣嗚咽。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滴滴答答沾濕地毯,謝秩山用皮鞋把他的頭摁在地面,故意用鞭梢去蹭他未著地的那半邊臉:
“真臟?!?
然后如愿看到小狗的臉色又漲紅幾分。
謝秩山想著他紅紅的臉,一邊走進店里又插了一瓶紅玫瑰。
下午五點,南陵大學食堂,寧倬正在和同事趙喻吃飯。他屁股上昨晚留下的傷還痛得慌,只敢小心地坐三分之一個凳子,為了轉移注意只好跟趙喻瘋狂聊天:
“誒今年系里大二那個小孩,叫……許雋的,開學的時候跟我說想跳過大創直接進我組里,我以為是個眼高手低的,沒想到真的能提點想法,你之前給他們代課的時候注意過這個學生嗎?”
趙喻負責給大一學生上普通地質學,一個班烏泱泱一百來號人,他基本上全無印象,但是這個叫許雋的他確實記得:
“他給我發過好多郵件問問題,確實是個好苗子。”
“這幾年遇到一個有天賦又愿意學地質的學生可不容易,”寧倬夾了一筷子米線,還沒塞進嘴里又嘆了口氣,“你瞅瞅系里每年多少人轉專業。”
趙喻也跟著嘆氣:“我們也確實不賺錢,不怪人家往計算機和金融跑。”
兩人間一時無話,寧倬突然想起上午在朋友圈刷到一條學校對面有花店開業大酬賓的廣告,翻出來舉到趙喻面前:
“你看這個,向姐上午發的,對面開了一家新花店,待會兒下班去瞅瞅?”
趙喻白他一眼:“我哪像你,單身還過什么品質生活?!?
“反正就在對面,看看又不虧,順路嘛。”
寧倬和趙喻走出實驗室已經是十一點,土壤樣本跑了幾組數據都失效,折騰起來倆人都忘了時間。
“都這個點了?”寧倬揉著肩嘆氣,“那花店估計早關門了?!?
“還惦記花店呢?今天做實驗還不夠累?”
都快累死了。寧倬心里想,何況我還帶傷上崗。他跟著趙喻暈暈乎乎穿過馬路走到對面,抬頭發現“花巷”兩個字還亮著,花店里亮著暖光,柜臺后面隱約還有個人影。
“花店還開著?”這次是趙喻先說話,他揪著寧倬的衣領把左搖右晃的人提溜到自己前面去,“都快累死了,去看看花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