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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只是五年,五年的時間很快過,而且我知道付子時很喜歡你,他跟我保證過,他一定會對你好的。他也很帥很優秀,你就當和他談戀愛,談五年,如果五年后你依然不喜歡他,你可以和他分手,協議上寫了,五年后,他不能再起訴我,也無權再留你,到時你也才21歲。”
華落歡只覺得胸口重若千鈞,嘶吼:“但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馮銘!而且你把我當什么,物品嗎?讓我賣身?你還是不是我的媽媽?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女兒?”
她說完轉身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里,蹲在路邊放聲大哭。
過了挺久,她擦了淚給付子時打電話。
付子時很快接通:“阿歡。”
她咬咬牙說:“付總,我能和你談一談嗎?”
“好,我在家,我讓人接你。”
她當即一噎,馬上說道:“我就想和你這樣談一談,或者約個咖啡廳……”
“過來,我等你。”付子時掛了電話。
狼子野心,可見一斑。
華落歡忍不住一抖。
很快有一輛車在路邊停下,車窗搖下,車里人朝她喊:“華小姐,我們是付總的人,上車吧。”
所以付子時讓人監視她?
華落歡猶豫又猶豫,終于上了車。
車子在花城區一座叁層的獨棟別墅前停下,有人給她按下電梯引她上了叁樓。
付子時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等她,眼角和嘴角都吟著笑。
他溫煦地笑道:“阿歡,來了。”
送她上來的人下樓離開,叁樓只有她和付子時,華落歡心底一時更是恐慌。
她強裝鎮定,開門見山:“付總,我希望你別告我媽媽,我會還你的錢,最多十年,我大學畢業以后會開軟件公司,未來大數據會很火,十年內我一定可以還你兩億!請你相信我!”
付子時看著她,眼底幽深,夾雜著一絲饒有趣味:“阿歡,我只要你五年,你卻讓我給你十年?”
華落歡依然強壓著心底的翻涌:“欠債還錢,是這個道理。但這世上也講個人情世故,過去我父親待你如兄弟,我媽媽也對你不差,她現在是欠了你的錢,我們也沒說不還,只是要多一點時間。”
“阿歡,你父母待我還算客氣,是因為我能給滄海投資。我也很講情面了,但不是因為你父母,是因為你,我喜歡你,才沒有直接把你母親送進監獄,送一份協議給你,是我最大的仁至義盡。”
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乘人之危還要讓她感恩戴德?
“我很榮幸得付總錯愛,但我有男朋友,我也不喜歡你,既然是欠錢,就該是還錢,而不是……”
付子時重新慵懶靠到沙發上,皺皺眉然后輕笑:“阿歡,你母親犯的是金融詐騙罪,最高量刑無期,既然你不要我的協議,那我就只能把你母親送進監獄了。”
華落歡狠狠地瞪著他,目光恨不得把他撕碎,但終于隱忍下來,打起苦情牌:“付總,付叔叔,我父親待你如親兄弟,照道理我要叫你一聲叔叔,現在我父親尸骨未寒,滄海也基本歸入你的集團名下,你一個大男人,怎能一點舊情都不念,只想著欺負他無助弱小的妻子和女兒?”
付子時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華落歡是攥緊了拳頭才沒有在他的欺近下后退。
付子時盯著她靈動嬌俏的臉看了一會,然后視線往下移,停在她因怒火、壓抑和慌張而起伏不定的胸脯上,說道:“阿歡,我說過了,我和你父母都沒有交情,我是因為喜歡你,對你的身子感興趣,才愿意和你做交換的。用你的五年時間,抵你母親的巨額欠款,同時換她的自由之身,這樣的交易,你那么聰明,應該很容易算清楚,值不值得。”
華落歡將雙臂護胸頻頻后退,她氣得眼淚都流下來,終于開口怒罵:“付子時你這個變態,人渣,無恥,乘人之危!滿腦子骯臟齷齪,和你這種人待在一起,半秒鐘都不值得!”
她轉身跑了出去,跑離那變態的別墅。
馮銘快從m國回來了,她覺得她還有一線生機。
馮銘是馮氏家族企業的二公子,馮氏企業是海城本土的老牌企業,歷史悠久,家大業大。馮銘雖然不是馮氏老總馮胤原配生的兒子,但好歹也是二公子,而且華落歡記得馮胤很喜歡他的二兒子,那如果她開口借錢,兩億之多……
沒有其他辦法了,無論如何,要試一試!
但馮銘的電話打不通,她安慰自己,海城和m國有12個小時的時差,現在那邊凌晨2點,馮銘睡覺了,所以電話才打不通。
她決定等等再打。
沒等多久,電話響了,她喜得眼睛都放光。
卻不是馮銘的來電,是何家美,馮胤的原配。
何家美邀她到馮家一談。
華落歡其實早已預知了結果,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赴約。
她不吃驚于何家美知道自己有借錢的打算,她從付子時別墅出來以后,就覺得那人是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無恥之人。她只想知道何家美會怎么跟她說,她其實是想知道馮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
華落歡以前到過馮家做客,她見過他家里人,也認得何家美,那是雍容得體的一個女人。
何家美待她很客氣,招呼她落座,讓人給她端茶送水。
華落歡依然是開門見山:“何阿姨,你知道我媽媽的事了?你知道我此來的目的?”
何家美嘆了口氣柔聲回:“我知道了。照道理來說,你是小銘的女朋友,你家里出了事,我們當幫則幫,但小歡,希望你體諒阿姨和馮氏的難處,馮氏這些年的生意都不是很好,盈不敷虧,莫說是兩億了,就是一億也拿不出來,我們是真的有心無力,幫不了你,抱歉得很。”
華落歡眼淚就撲簌簌地掉,她不是因為何家美的拒絕相幫而哭,她是覺得自己玷污了她和馮銘的愛情,而何家美的話,只是讓她更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何阿姨,你不用道歉的,不關你們的事,是我媽媽咎由自取。”
華落歡聽何家美又安慰了幾句,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何家美叫住她:“小歡,你也不要怪小銘,他不知道這件事,我和他媽媽都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因為我們都覺得,你們少年少女的純粹戀愛,實是不該為這種事破壞和影響了。”
這是華落歡唯一覺得安慰和慶幸的地方,馮銘并不知道她曾打算以他們之間的美好來裹挾于他,那他們就可以回復如初。
“何阿姨,求你不要告訴他,永遠都不要告訴他。”
華落歡離開馮家之前,還是回過身去問何家美:“何阿姨,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媽媽的事,怎么知道我們需要錢?是我媽媽?”
何家美頓了一頓,然后點了點頭。
于是華落歡內心便更堅定,這是一個光亮的、秩序井然的世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犯的錯與罪負責!試圖以親情、愛情或任何其他道德標桿裹挾別人而自我逃脫的人,都是擾亂世界秩序和縱容罪惡的原罪者,她不能也不該縱容!
她媽媽,落戀,應該為她自己犯的錯與罪負責。
但華落歡依然低估了命運的捉弄,后來她知道,那其實是付子時早就開始籌謀的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