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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輪靠岸,顧闊走了幾步頓住腳,轉過頭抬眼看向還站在護欄前的霍臻,說:“真的有那一天,希望你能配合。~”
霍臻上身微微前傾,兩條結實有力的手臂隨意搭在護欄邊上,眼神冰涼地望著遠去的那道背影。
可他們倆不知道,過了今天,將會成為他們倆永生難忘的最痛苦最殘酷的經歷。
顧闊等到深夜十二點才行動,趁著兩邊守門人輪班的空隙時間里,輕易攀爬上去翻墻一跳,穩穩落地,看了一眼前面距離鐵藝門不過十米遠,見沒人發現他,便迅速沒入夜色中。
整個別墅靜悄悄,沒有一個窗戶是亮的。
顧闊不確定是否有陷阱在等著他,但來都來了,總得回去把身份換回來,不然曝光了可就麻煩了。
輕輕推開別墅大門又關上,放輕了腳步,像貓科動物一樣落地無聲,迅速跑上二樓。
盡管戚騫說過,這整個別墅里壓根就沒安裝監控,只有人體紅線外感應器,但顧闊還是凡事都得小心謹慎。
他知道段灑聽力很敏銳,所以在打開客房門前,特意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幾下。
他用的是摩斯密碼,這是他跟段灑早就約定好的,只要有了這個,段灑就會立馬知道是他了。
門打開一半,從縫隙里伸出手,把人拉了進來,關上門反鎖了。
“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假扮你一個星期,差點露餡了,你再不回來,我跟丞哥怕是要出事。”
雖然沒開燈,但聽聲音就能分辨出,段灑這次狠狠松了口氣。
顧闊拍了下段灑的肩,隨即看向黑暗中,很輕地叫了一聲,“秦丞?”
“我在段灑這邊。”一道冷淡聲音傳來。
“謝謝你的幫忙,那個……”
不等顧闊把話說完,秦丞聲音帶著威脅的警告:“顧闊,我同意段灑幫你,但一旦他受點傷,我不會看在段灑的面子上,對你手下留情。”
顧闊有些心虛地干咳一聲,立馬保證,“放心,危險的事我不會讓段灑參與,我只是需要他的聽力,僅此而已。”
“夠了你倆,我就算退役不再拳擊了,但底子還在。”
段灑在黑暗中瞪著秦丞,壓低聲音咬牙說:“這一個星期我都滿足你,也肉償了,你別太患得患失,我沒那么弱。”
顧闊一聽,好么,敢情他不在這一個星期里,在別人的地盤上,做了什么非人類的事來。
別怪他這么想秦丞,純粹是因為秦丞那個親爹的原因,才會聯想到那方面去了。
“趁著他們還沒發現,你趕緊離開。”段灑緊張地催促。
秦丞抿了抿嘴角,到底是沒說什么,轉身往前走,拉開一半窗簾,窗外微弱的月光灑進來,他扭過頭深深看著段灑,終是從落地窗外跳了下來,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顧闊和段灑下樓,去餐廳就看見戚騫和江火坐在主桌那邊,他們倆隨便找個位子坐下來,餐桌上擺滿豐富又營養的早餐,看著就有食欲。
“你的病好了嗎?”戚騫接過江火涂抹好果醬的吐司,語氣關切地問了句。
顧闊看了一眼戚騫,昨晚段灑把這一個星期的事都告訴他了。
以高發燒加感冒咳嗽為由拒見外人,包括戚騫在內。
除了送吃送藥的,沒人再進過客房一步,所以現在的他算是“病愈”了。
“好了,多謝關心。”顧闊漫不經心地答了句,低頭吃早餐,順手拿了一個面包,放在段灑跟前盤里,“多吃點兒,你太瘦了,我看著都不得勁,回頭怎么跟人打架啊。”
段灑低聲應著,拿起面包就狼吞虎咽,又猛灌牛奶,看得主桌那邊的戚騫忍不住微蹙起眉,毫不掩飾的嫌棄神色。
他真的看不爽這個牛匕。
拘謹又無趣,還總愛一身臟兮兮的。
雖然今天的牛匕著裝干凈整潔,但也掩蓋不了身上特有的流浪漢氣息,簡直不配做顧闊的朋友。
就算他做不了顧闊的朋友或戀人,但起碼像他這樣的人做朋友才合理吧?
顧闊可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主兒,怎能被一個渾身滿是泥潭的人給沾污了?
他很想現在就把人趕走,卻不敢觸怒顧闊的底線。
一旦觸怒了,那他這輩子就沒機會碰顧闊了。
顧闊是他這些年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胃口的獵物,可不能草率了。
戚騫這么想著,吞下最后一小塊吐司,又喝了一口牛奶,笑著看向正在吃飯的顧闊,提議道:“顧闊,我有個任務想讓你去做,我覺得你是最好的人選。”
顧闊吃飯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戚騫,嘴里正在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問:“什么任務?”
“挑選幾個上等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