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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

陳喬眼中意義不明，但是語氣里含著堅毅，他看著窗前這個背著月光坐在他床邊的人。

可能是安定針的作用，亦或許是演戲太久已經(jīng)瀕臨潰決，陳喬終于丟掉了他用來偽裝的殼子，露出一些內(nèi)心來。

他看向窗外，嗓子沙啞：“我不愿意，你不能替我決定什么，你沒有資格。”聲音越來越低，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對著誰說的。

可惜，申枳沒有給他沉浸內(nèi)心的機會和時間。

連接著陳喬雙手的束縛環(huán)直接放出了電流，電流的釋放持續(xù)了一段時間，但每個瞬間就如同千萬根針一樣密密麻麻的扎進手腕。陳喬所有猛烈的掙扎都被困在了這張束縛床上，他沙啞的喉嚨發(fā)出嘶吼。

“不愿意嗎？”申枳露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手拿著遙控器的點著自己的下巴。

害怕總是后知后覺的來，后悔也是。

申枳還是坐在那張?zhí)僖紊希硨χ皯簦皖^擺弄著手機回復(fù)消息。他和林介正在談?wù)摰哪莻€人，此時正在他的眼前受難。

陳喬就這樣被擱置在了那副木制的十字刑架上，穿著那身病號服，他的雙臂被打開拉直，如同耶穌被釘上十字架的姿勢。全身的受力點都集中在大臂和小臂下的托舉處，腳無法挨地，腳腕處還拴上了添加重量的鐵鏈。

他的胳膊肌肉已經(jīng)酸軟到極致還要承受著整個身體向下墜的重量，他懸空的腳尖繃得筆直，房間內(nèi)只有自己顫抖的喘息，以及申枳的手機里時不時發(fā)出的信息提示音。

除此之外申枳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看他，這是漫長且無盡的地獄。申枳不和他探究到底有沒有資格，只是讓他痛，讓他苦，讓他長記性。

最終，陳喬支撐不住了，他哭著顫抖著，他說：“申枳，我同意了，申枳。”

申枳這才從黑暗中起身，他并沒有放過這個已經(jīng)投降的俘虜，而是逼迫陳喬捱在架子上，復(fù)述他的規(guī)則，直到陳喬完完整整的說了下來時，意識都有些渙散，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背誦。

申枳這才發(fā)消息給門外的下屬，讓他們進來處理陳喬的后續(xù)情況。看著已經(jīng)無力掙扎的陳喬被解救下刑架，被拖扶進衛(wèi)生間，他的眼中有些飄渺，沒有任何情緒，似是在發(fā)呆。

直到衛(wèi)生間的水聲響起，他回過神，走出了這間屋子。回到自己絕對熟悉的空間內(nèi)，申枳卸下了所有的狀態(tài)，今天處理的事情太多，讓他陡然生出倦怠感。

浴室內(nèi)

淋浴的水聲傾瀉而下，熱水沖刷著身體，身上的傷口遇水也叫囂著疼痛，申枳這才覺得疲憊感解除了一些，腦子里卻不合時宜的鉆出了下午他和姜伏之間荒唐的場景。

水汽蒸騰中，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胸口，順著今天姜伏摸過的痕跡撫下去。在他吻上姜伏手腕懇求被放過之后，姜伏沒有回應(yīng)他也沒有收回，任由他吻著，懇求著。

姜伏的手腕是熱的，熱度從嘴唇邊傳遞到腦子里，附著烏木味道的香水殘留著的香氣。大概是之前過于緊張，讓申枳被這安心溫暖的味道迷惑了，鬼使神差的順著姜伏手腕吻過手背最后到指尖。

這時，那手卻突然收回了去了，聲音從申枳的頭頂傳來，他聽到姜伏說：

“由不得你。”

進入睡眠后，申枳又夢到了久遠的記憶中發(fā)生的故事。

他夢到自己困在那個籠子里，有人接他出來。他看到那個人伸向他的手，掌心寬厚，手背和手指上分布著微凸的血管，長且直的手指的末端圓潤干凈，接著往上看，竟然是姜伏，申枳的夢忽然就醒了。

陳喬大約是被申枳的手段恐嚇住了，也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從第二天開始就自覺的按照規(guī)則執(zhí)行，他時常進出于申枳的公寓。還被申枳平等的分配了家務(wù)，如果換個場景，陳喬會以為自己在和申枳合租。

這種吊詭的平靜持續(xù)了一周，直至被一個人的到來打破。

申枳結(jié)束工作回到公寓時，一進門在玄關(guān)處就感受到氣氛的古怪。他看到陳喬尷尬的端著一盤菜站在廚房門口，眼神里向他求助，提醒他往客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