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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秘書說,“謝謝您還愿意回頭找他。”
吳難收回目光,看蕭勝抵在他的肩頭,呼吸輕淺睡的很沉。入睡極快,接連幾周的輾轉反側意志再強大的人也熬不住。
車內暖氣開的十分充足,平坦的高速漫長,寂靜無聲中令人昏昏沉沉,吳難的鼻息熱燙急促,這樣密閉的環境只會讓他感到胸口憋悶需要大口喘氣。
為了讓蕭勝枕的舒服些,吳難幾乎坐在后座中間,剛傾前身子去開窗,被蕭勝一把拽住扯回原位。
緊閉的雙眼原來是睡夢中無意識的控制,好似多緊張分開的那一瞬。
“請問,能麻煩開點窗嗎,謝謝。”
流動的空氣舒緩堵塞的胸口,百無聊賴之際轉向了他們相交的手。
醫院的報告單上身高顯示為一米九,對只有一米七七的吳難而言是無法跨越的鴻溝,無論是身型還是指骨,蕭勝的都比吳難要大了多。
他動了下手指,蕭勝似有所感,緊了緊攥住的手。
好像從高中開始變化就不大,包括喜歡女人這一點。何況蕭勝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恨得足以往油鍋里涮幾次,但掌心的溫度最終還是沒能從虎口脫險。
私家車四平八穩停在目的地,又回到了熟悉的公寓樓。
蕭勝的父親年后處理的會議繁多,并不知曉向來可靠的秘書存了私心,家里萬萬不能回,國內的事又都交由他管理,于是和吳難商量著先在公寓繼續住段時間,畢竟蕭勝學校已經開學,若是再經歷那樣的事……吳難及時打斷,他想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蕭勝,已經到了,醒醒。”
吳難不敢亂動,附耳小聲說著。蕭勝耳邊被吹的癢,實在太累了,身體快要到達極限,睡意朦朧間又聽到吳難的聲音在含糊不清的嚶嚶,帶著倦意睜開眼,吳難的臉竟真的出現在面前。
一時半會沒走出夢境的蕭勝還待在單人病床上,咬牙切齒的人突然近距離在眼前,他真想惡狠狠的撲上去咬住,于是反應也這么做了,蕭勝磨在側頸的刺痛讓吳難不住“嘶”了一聲。
他捂住脖子,“你咬我干嘛……?”
真的是吳難,蕭勝重新閉上眼緩了會,“不是在做夢。”
吳難語塞,“你怎么不咬自己。”
“怕疼啊。”
蕭勝只是隨口一說,他躺在吳難肩膀上打了個哈欠,雙手插在口袋里寧愿多感受一分溫存,吳難靜靜地陪著他等。陰暗潮濕的器材室里,即使被打的遍體鱗傷也一聲不吭,當時應該很疼吧。
疼也要愛人,帶著和血沫一起咽下的心事,這么強烈的感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再去忽略,真是個徹頭徹尾又讓人忘記不了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