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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權英才說。
白河景停下腳步。“英才,你有新認識什么人嗎?”
權英才也停下腳步,抬起頭。白河景朝他無助地笑一笑。他深吸一口氣,回答:“你先告訴我,你和你那個情人到底怎么回事。噢,丑話說在前面,我們已經沒什么可能了。但我對你和你那個情人還是挺感興趣。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從我手里把你奪走的。我有這個資格,對嗎?”
白河景笑出了聲。權英才的三觀他還是了解的,盡管生氣,會講難聽話,但他不會把白河景的隱私拿出去到處亂說。而且這個時候他根本無人可以商量。白河景向來不是個講究風度的人。于是他隨便找個花壇,將他和陳銳的故事稍加改動,隱姓埋名,大差不差地講給權英才聽。權英才不想讓花壇弄皺了他的名貴風衣,默默地站在一邊聆聽。當他聽到陳銳的身份,眼角很厲害地抽搐了。
“他是你哥?有血緣關系的哥?”
聽出他聲音異樣,白河景抬起頭:“怎么了?”
權英才維持著上海灘精英的冷淡,但眼神里透露出掩蓋不住的震驚。“你和你哥在一起……沒想到搞自己家人的人居然離我這么近。你們是高三開始搞在一起的?”
白河景嘆了口氣,說:“我是在和你解釋,如果你只想侮辱他,那就不要再說了。”
“侮辱?”權英才咀嚼著這個詞,“我侮辱他什么了?一般人是不會在親戚圈子里搞的。你和他搞,是因為你當時青春期嗎?”
白河景苦笑一下,抓著頭發。他還真不知道怎么定義他和陳銳高中的事。但六年之后的相逢,絕對不能用青春期來打馬虎。這神情落在權英才眼里,他的眼神又變了幾分。“看來你哥長得挺不錯?”
白河景又苦笑一下,點點頭。權英才還是醋,不肯用更準確的詞匯。豈止是‘挺不錯’,簡直是‘傾國傾城’。他承認十六歲那年對陳銳是見色起意。任何人,在十六七歲,遇見一個長得這么好看的人,都會被這人的容光吸引。但是六年后再遇見陳銳,就是別樣的心情了。始于顏值,終于人品。兄弟關系,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事情。
權英才還是不放過。“我不太理解你們兄弟的事。你是因為他是你哥才喜歡他,就是喜歡這種亂倫的禁忌感,還是別的原因。喜歡他好看?或者你們特別和諧?”
“解釋不了。“白河景淡淡地說,“我就是喜歡他。對不起。在你面前說喜歡別人。你也挺好的。有些事沒辦法。我知道這么說可能會傷害你,但我愛他。”
權英才抬腿一下一下地踩著花壇。“叔叔還挺好的?你準備和你哥在一起,怎么沒告訴叔叔?”
白河景一怔,權英才的笑容很微妙。“你剛才說,因為你在辦公室揭穿了你們的關系,他生氣了?我想提醒你,沒有確定過的關系,可能是并不存在的關系。除了你,還有別人認為你們在戀愛嗎?”
白河景變了臉色。唐文斐、還有他同事。在他心里這些人都應該知道。但權英才這么一說,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認知不那么靠譜。至少唐文斐肯定知道。但是……
權英才俯視著他,看他神情漸漸混亂,嘴角殘忍地彎曲:“你該不會是和他默認在一起吧。白河景,搞搞清楚,你們是兄弟,你那個公司還是個小作坊,主要負責人全部是你家親戚。不管你干什么,大家都會覺得,好好好,對對對。但事實真就如此嗎?不明不白地開始,就會不清不楚地結束。好歹我還得到你專程來上海的一句道歉。如果我和你當時也是這么一夜情在一起,我想,你和你哥重逢那天,我就看不見你了吧。”
白河景怔怔地看著他,又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忽然從手腕開始變得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