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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金家的小姑娘?”
用詞倒還是親切,可是口吻已經(jīng)全無剛才身為長輩的和藹。
“是。”
金寶寶突然有些忐忑。
南初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呵。難怪了?!蹦铣跣男表饘殞?,口吻不善,“我內(nèi)人和靖康夫人是閨中蜜友?!?
許靖康!
他果然知道!
“周凱啊,給你學(xué)弟安排車了沒。”
連稱呼變了!
金寶寶心下緊繃,如雷擊鼓。
謝有鶴也看出兩個人氣氛不對,像是結(jié)了仇,及時握住金寶寶的手,
“老師,你嚇到她了。”
南初心轉(zhuǎn)過身,雖然自覺別人感情的事最好不要瞎參合,但眼前這個青年將來還是要做自己學(xué)生的,
只得嘆了嘆氣,
“小謝啊,你年紀(jì)輕,看人還不準(zhǔn)……”
“她很好?!?
沒有丁點猶豫就維護。
謝有鶴捏著金寶寶的手,他知道她看著嬌縱又強勢,好像全世界都得給她讓道似的,其實心里軟的很。
不然怎么會收養(yǎng)一只流浪貓?
“懶得管你?!?
南初心也來了氣,小孩子就知道情情愛愛的,還沒進自己的師門就開始頂嘴。
他隨口一句氣話,卻嚇得金寶寶生生抖了起來。
“老師,當(dāng)年我才十八歲,還……”
“十八了,成年了!還不分是非嗎?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心里沒譜嗎?禮義廉恥、倫理道德,你占了哪樣!“
他最不喜歡有人用年紀(jì)的事情說事,年紀(jì)小就該被讓著?
就應(yīng)該被社會毒打一頓才會乖!
“你父母當(dāng)初不教好你,如今我做了你的老師,便由我來教你?!?
金寶寶落到自己手里,那他就要好好收拾一下她,當(dāng)初他夫人因為許靖康的事情也沒少掉眼淚。
“我不就是有人生沒人養(yǎng)嗎?“金寶寶使勁捏住謝有鶴的手,讓他不要沖動,”我就是生在了一個寡廉鮮恥的家庭,所以我身不由己也要被你們一次次拿出來羞辱嗎?”
自己說的時候正義凜然,從金寶寶嘴里出來的時候,南初心不由也覺得自己口氣稍微重了些。她那個時候也是沒有選擇。
“我知道不管我現(xiàn)在怎么講,您都覺得我在推脫?!?
“但是謝有鶴是無辜的,你不能遷怒他!“
南初心倒抽氣,嘿,怎么就說到遷怒了!他什么時候成了個好壞不分的人!剛要跟個老小孩兒似的辯駁兩句,只見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她俏麗的臉上滑落。
梨花帶雨,分外嬌弱。
哭了?
“既然你覺得我不配跟謝有鶴在一起,我就跟他分開!“
“金寶寶!”
謝有鶴頓時血氣上涌,看了眼金寶寶,又看了眼一臉嚴(yán)肅的南初心,下了決定,
“感謝南教授這幾天的照顧……”
聽聽,直接從恩師轉(zhuǎn)到職稱了。
南初心傲嬌毛病上來,不慣他,
“行了,我又不是非要你……”
“謝有鶴?!?
金寶寶害怕兩個人起了沖突,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抓著他的衣襟,“你別犯傻?!?
“你聽我說,南老師德高望重,為人正直。”
在這個圈子呆久了,她深知人脈的重要性。謝有鶴就算祖墳里冒了青煙燒到黃泉干涸也不見得能遇到南初心這樣的知遇伯樂。
“他還很護短,將來一定會護住你的?!?
在注意到謝有鶴和南初心關(guān)系變化的一瞬間,金寶寶就決定讓謝有鶴搭上南初心的大腿,死也不放。
她哭得越來越難受,還十分應(yīng)景的扯起了哭嗝兒,偏偏還不讓謝有鶴說話。
“你別管我?!?
哭的那叫一個慘烈決絕。
又轉(zhuǎn)過頭看著南初心,“老師,你答應(yīng)了的,就一定要做到?!?
南初心一臉懵,事情發(fā)展方向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他就是想講講道理的嘛。
他答應(yīng)什么了!
周圍人越聚越多,金寶寶還哭得跟個被惡霸婆婆欺負了的樣子。
“怎么回事?”
“那個老的覺得女的配不上他兒子,棒打鴛鴦呢?!?
“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他娶管的那么寬……”
“行行行。”
南初心也急了,真是秀才遇上兵,還沒說上兩句,后路都給安排好了。怎么就要護住謝有鶴了?
等下,
“你這丫頭算計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前提是你們分開?!?
南初心抓住重點,老神在在的看著金寶寶。
哭兩滴眼淚就想坑他?!
金寶寶懵了一下,難道還真要她跟謝兔子分開?
“金寶寶,分開以后我發(fā)現(xiàn)我還喜歡那你,我們復(fù)合吧?!?
簡單粗暴。
簡直要給他點贊。
謝有鶴摟著金寶寶,看著南初心,眼里滿是鄭重,
“老師,人一次也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
哲學(xué)都來了。
南初心看了眼金寶寶,又看了眼謝有鶴,略一沉吟,
“靖康后來也跟我們講了里面的事情。小姑娘膽子倒是挺大。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過幾天我要來吃飯。點菜的那種?!?
“嗯嗯”
南初心也沒覺得被算計了有多不高興,金家要垮了,按照一貫的風(fēng)格肯定是要垂死掙扎一番,這個時候她沒想著保護自己,倒是想著保護謝有鶴。
嘖。
“什么小狐貍,分明是條斑點狗?!?
說完,也不看他倆,驕矜地昂著頭走了。
看著南初心離開,金寶寶整個人才徹底松下來,竟然覺得肩膀有些酸。
“你怎么不去演電視劇啊?!?
謝有鶴拿著紙,一點點擦拭著她的臉,“說哭就哭?!?
“你看出來了?”
“嗯?!?
自己的女人怎么會不清楚?
她真哭起來,會掉鼻涕。
“你回去又要涂眼霜了?!?
謝有鶴是搞不懂她護膚的那一套。糊的跟墻壁上石灰似的,過會兒還要洗。你問她為什么要涂那么厚,她說這樣營養(yǎng)才夠。你問她又干嘛要洗掉,她又說省得營養(yǎng)過剩長脂肪粒。
真是……
“你知道我在演,你還跟他頂嘴!”
當(dāng)時南初心要說出不要他的話,她都急瘋了。他偏偏還要出頭。
“你不知道老師他……”謝有鶴頓了頓,組織了半天的措辭,最后只好說,“有時候挺‘賤’的,你越是跟
他反著來,他越是喜歡……”
“謝有鶴,你變壞了?!?
“只在你這里壞。”
“南初心讓你干嘛?”
“做他的研究生,然后進他的工作室。”
“哇哦。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