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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不久前落在大美人眼底的月光被樹蔭遮擋，又移去了別處，房間里就剩下一片漆黑，地上散落著幾個銀色的鈴鐺，小破孩踩到的時候發了點聲音，他連忙捂住，更加小心地往外挪。

主人相信了他的話，然后帶走了姐姐。

小破孩睡不著，大美人身上總是涼涼的，但小破孩在毯子上滾一下，很明顯地能感到溫暖，他迷迷糊糊地想，姐姐從來都不頂嘴，也不反抗，明明是個冷冰冰的美人，卻沒有一點棱角。

主人臥室外面鋪著消音地毯，小破孩趴下，努力從門縫里往里面瞧，應該是點著床燈，里面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一點細微的響聲，節奏不慢不快，一直很穩定。

聽到后面小破孩才愣愣地發現，那好像是掌嘴的聲音，他下意識想起了大美人的臉，上面蓋滿了巴掌印，紅腫著臉頰和嘴唇，只剩一雙眼睛依舊清冷冷的。

“主人，是我的錯，是我不讓姐姐睡的。”小破孩敲門，自覺找到了兩人的錯誤根源。

“噓，別吵，主人睡了。”

卻是大美人來開的門，一根手指豎在他的嘴邊，小破孩首先瞧見的便是那紅彤彤的手指和掌心。

“姐姐，你的臉……”小破孩心揪了一下，不由自主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大美人，生生停下。

大美人的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慘一點，右側嘴角好像撕裂了，一團青紫粘附著未干的血液，兩頰紅腫，那雙眼睛也不清澈，被疼痛和其他東西困擾著發出疑惑的問詢。

“我，我來找主人認錯，姐姐，對不起。”小破孩羞愧，匆匆抹了眼里流出來的淚珠，悶著頭想往臥室里面去。

姐姐因為太懂事，所以會受很多委屈，但他又不知道這是委屈，因此加倍讓他心疼。

他仿佛明白了主人給他的規矩，不許欺負姐姐，因為姐姐看起來高冷，其實很傻，很容易被人騙。

也看起來，很脆弱。

大美人攔住了他，眼神冷淡，仿佛絲毫不在意他先前的出賣和背叛，“你要聽主人的話，回去睡覺，明天早上八點鐘過來請安。”

“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