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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易被呂茗帶出了酒店,外頭一輛高級轎車已經(jīng)等候于此,看到楊易走出來駕駛座立刻下來一名先生,他看見呂茗也露出和藹的笑容。
「還是張叔叔陪著你嗎?」呂茗對眼前的先生很熟悉,從對方還是年輕大哥哥時到現(xiàn)在臉上布滿歲月痕跡的大叔,都是呂茗記憶深處的那模樣,他也立刻回給管家先生微笑。
「是啊,我出國那段日子,原本就打算回老家結(jié)婚辭職的。」楊易回頭看著呂茗,呂茗有些撇開頭「但舍不得我,反而陪我到國外求學了。」
「快回去吧,小易。」
「送你一程?不是也下班了嗎?」楊易握著呂茗的手小心翼翼的試探,見著無回應楊易只有苦笑的放開手「沒關係。」
「好。」
「!?」楊易驚訝的抬起眼,看著神態(tài)自若的呂茗,原本的苦笑都轉(zhuǎn)成歡喜。
「這樣就不用冒著酒駕的風險騎車回去了。」呂茗每天下班都會帶著酒精氣味在身上,所以有人可以載他回去他自然都答應,但也有一些是說載他一程最后直接帶他開房間的「雖然我住的地方離這里也不遠,偶爾酒喝過多也會用走的。」
回家過程很快,也就10分鐘的車程,呂茗這間雅房是老闆替他找到的,便宜又離酒店近,缺點就是老房、隔音差、配備也都老舊。在邰士澤住進來之前,呂茗這間小破屋還時常漏水,好險這個打小用好、吃好的小少爺跟房東吵了一大架,這屋子是還能住人了。
果然在他熟悉的十字路口前張叔叔便停下車替呂茗開門,呂茗很有禮貌的道謝,然后看著車內(nèi)從來沒把目光從他身上移走的楊易,他微微笑著,不是假意公關的微笑,是呂茗打從心底散發(fā)出像暖陽般的笑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在楊易面前什么偽裝都是徒勞的,內(nèi)心的開心與擔憂就是出賣著他「既然工作吃緊,還是回家拉拉你的小提琴轉(zhuǎn)移壓力吧?」
「聲色場所不適合你,小易。」
每當下班都近乎凌晨4點,天空即便在任何季節(jié)都還是夜空罩頂,然后街上渺無人煙,只有零星的狗吠和些許醉漢在路邊橫豎倒睡或自言自語,看著楊易被管家載離后他才轉(zhuǎn)身離開。
『呂茗!』工頭拿著電話,好不容易天色漸暗而能下班的呂茗,看著對方慌張急切的叫著自己,警鈴瞬間在腦內(nèi)炸開,他頓時不敢接過工頭手里的電話『別發(fā)呆!快!我載你到醫(yī)院!快!』
醫(yī)院呂茗多害怕這兩個字在他生活中出現(xiàn)
工頭急迫的在馬路上飆車,電話那頭的妹妹已經(jīng)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醫(yī)院內(nèi)獨有的寧靜都讓呂茗感到吵雜與窒息。緊緊抓著牛仔褲發(fā)抖著,他倒底要碰到多少事情,上天才能放過他呢?
『沒事沒事,你趕快進去看看情況,我停好車再進去找你們。』他非常感激這兩三年工頭的照顧,他近乎把他跟呂纓當成自己孩子般,呂茗點了頭踏著如千頓重的往手術樓層走。
『哥哥!』靠在手術門外哭得滿臉淚水的妹妹,一見到呂茗立刻站起發(fā)軟的雙腿朝他方向前來,一把抱住他『媽媽媽媽他』
呂茗忍著眼中的驚慌與害怕,看到也在手術門外跟一對夫妻站在一塊的青年,他們看見呂茗立刻跑來哭著拉著自己闖禍的兒子道歉,還在他面前上演體罰,但在呂茗面前這算什么呢?
他只能阻止對方父親打兒子求自己原諒的場面,跟安慰對方母親,讓他們也都冷靜下來,以及抱著妹妹讓她靠在懷里抽泣。
他必須表現(xiàn)的比誰都堅強、比誰都勇敢,把絕望與恐懼深埋在深處。
對方青年因為酒駕違規(guī)闖紅燈,直接撞到綠燈準備騎車經(jīng)過的呂母,呂母甚至被拖至了一段距離,對方發(fā)現(xiàn)闖禍想逃卻被附近商家和路人上前圍堵。
撿回一條命的母親,卻也終身下半身癱瘓。